《草编地毯》
- 想南京街头用板车运来卖的甘草渍青梅,初夏时节漫天飞舞的都是梧桐絮,太阳光里带着水蒸气,很快盛渍青梅的旧书页口袋就被甘草汁染得青青黄黄的;想用细竹篾串起来提回家的油炸臭豆腐干,上面抹的红辣椒酱一路滴在小巷里的青石板上;想冬天老婆婆们守着一只小煤炉在路边卖的萝卜丝饼,那饼是用带花边的铁皮托子炸出来的,薄薄的,颜色金黄,上面点缀着葱花和三两个炸得通红的小米虾;想用拳头大的小木甑子蒸出来的儿糕,糕的腰间夹了细细一抹糖,整个形状就像一朵喇叭花。这种米糕可以压扁了裹着油条一块儿吃,可以用滚水泡成一碗糊拿来喂小孩子,也可以就这样举着它,从花瓣处下口,热腾腾地边走边一口口地咬。
- 汤宗尧教书,小学生跟他念的课文带屯溪腔,家长有意见,他也挺不得志。后来金属丝网厂倒闭,樊文霞下岗,教育系统的社会地位逐步见长,他才又开始恢复他的猖狂。
- 汤晓棠吃惊地看着母亲,两年不见,妈像一条用旧的毛巾,给人很稀薄的感觉。
- 其实她和王觉的感情,也是有过可歌可泣的历程的,不过现代人懂得割舍,不会像她妈那代人,拿一辈子的人生给一段婚姻殉葬。
- 卫央知道自己不漂亮,可是没到情窦初开的时候,不知道问题的严重。自从家搬到了省城,她对自己父母的尊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 当时时兴停原配娶女学生,上海来的女学生尤其吃香,卫央的爹就不由分说地“抢”了一个。那种婚姻有点类似“概念婚姻”,事后才顾到细究彼此的姿色,好在老卫是庄稼汉眼光,没有感到太多的后悔。
- 想想也是啊,二奶当然有权利申请失业保险,政府能认可二奶是职业吗?当然不能认可。
- 樊文霞倒出药来自己喝:“想得美!你爸那个情人以前是帮人加工毛线衫的,后来城市改造,小门面房拆掉了———老太肯定还指望你爹给她金屋藏娇哩。”
__ 父亲非常爱他,否则不会在他还像一坨颤巍巍的凉粉,就迫不及待地抱着他去了儿童乐园。
__ 两个人在电话里大谈了一通宣纸制作的手工工艺,对将来的“宣纸吧”尽情地务了一通虚,然后便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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