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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aslight。 讲青楼女子的故事,托贵人之福,(好可爱的十二公子),居然是好结局。过去的人都文化修养这么好,应酬功夫八面玲珑,好生艳羡。
  • 说风韵也还是剩下了些,却似淘跌得不甚干净的颜色,再经不得细看。
  • 较之那些七情上面的,倒是怎么也不肯惹这么一个主儿的。
  • 丹青是把曲本子当故事看,看人家不相干的生生死死,痴痴恋恋,多少清词丽句眼睛一划就过去了,捉摸揣度那曲律音韵的,那是锦屏的事,却不是丹青。
  • 丹青“咦”了一声,拿过来道:“怎么今年这么早就有菱角了?”取一个在手里,见棱见角的扎手,不觉又笑了。
  • 走时丹青将酒钱搁在桌上,酒壶去了盖子,两枝桂花插在壶中。店主人依旧眼皮也不动地坐在门后。
  • 丹青任她哭着,一句话也不说。锦屏口里出来的“身份”两个字,砸得她眼前一阵发黑。可不是,当年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心灰?现在锦屏遇见一个言印墨,明白了;她遇见一个沈绘,却又把这两个字忘记了。
  • 这种事情,不是她们平日里做惯的么?偏在他面前,忘了前尘过往似的。
  • 丹青轻道:“你不是呆念头?”  锦屏倒笑了:“是。原来都是。”说着头垂下去。
  • 丹青轻道:“我还没想明白,该不该怨他。”  ——想也只是徒增伤心罢了。
  • 沈绘伸了伸手,直到触到她指尖温度,就停了下来,仿佛略略安心。“你要说话,”他说,“不然,我不知道你在。”
  • 肯送画给个青楼伎子补壁 / 黄白之物 / 盒子会
。 丹青有意将身子一侧:“四爷烦我,不敢唱。”
  明鸳过去摇着她胳膊:“别介,一个月的辛苦,可不就白费了——难不成,体己的曲子,只肯唱给四爷听不成?”
  这就起了个哄闹的由头儿,一席人撇了锦屏言印墨,闹着丹青唱曲子来。

。 待锦屏唱到“玉户帘中卷不去,捣衣砧上拂还来”一句,手下琴音起波澜如叹。楼下忽闻箫相和,清音直上云霄。锦屏琴歌不断,攒珠馔玉讶然,凑了过来推开窗子看时,一条秦淮河桨声灯影中,石桥上一人倚栏持箫而奏。初时音色极华美,仿若赞叹春色绚烂,眼前一派姹紫嫣红,渐渐低回,也有流连惋惜之意,与琴声和作一调,咏叹那“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只相似”。
  攒珠笑道:“今日稀奇,赏鉴打采的不抛什么信物上来,只用这一曲箫悠悠的飘上来。”

。 丹青暗说呆子,现在才觉冤枉么?只得又是苦笑:“冤枉也是没法,说不清楚了。”
  他却笑:“不是。既已说不清楚,沈绘却连姑娘面貌也不曾清楚瞧过,这才冤枉。”
  丹青一震,万万料不到他竟有心说这样的话了,心里只觉一轻,不由得笑出声,伸手拨开轿帘。

。 秦淮分月,只在每年十一月十五这一日,水中圆月被文德桥生生分作两半,一半在桥这边,一半在桥那边。
  终于又一波人潮冲来,挤散了人,呼喊她名字的声音已被人声淹没了去。丹青恍惚想:分月,原也不算得怎样的好景致。

。 丹青摇头:“我们自是比不得那样。命虽如此,去也终需去,住也如何住——也要明志才好!”
  锦屏抚掌巧笑道:“凭你这琴明志——倒也罢了!”
  话虽此说,她一步踏到窗边,把窗全开了,清冽寒风一下子卷进来,打在人脸上,锦屏只毫不在意,一支支的曲子唱下去,唱到了《寄扇》。歌声又被风带出,伴着秦淮桨声灯影:
  “寒风料峭透冰绡,香炉懒去烧。血痕一缕在眉梢,胭脂红让娇。孤影怯,弱魂飘,春丝命一条。满楼霜月夜迢迢,天明恨不消。
  冻云残雪阻长桥,闭红楼冶游人少。栏杆低雁字,帘幕挂冰条;炭冷香消,人瘦晚风峭。
  ……
  恰便似桃片逐雪涛,柳絮儿随风飘;袖掩春风面,黄昏出汉朝。萧条,满被尘无人扫;寂寥,花开了独自瞧。
  ……
  你看疏疏密密,浓浓淡淡,鲜血乱蘸。不是杜鹃抛;是脸上桃花做红雨儿飞落,一点点溅上冰绡。
  叫奴家揉开云髻,折损宫腰;睡昏昏似妃葬坡平,血淋淋似妾堕楼高。怕旁人呼号,舍着俺软丢答的魂灵没人招。银镜里朱霞残照,鸳枕上红泪春潮。恨在心苗,愁在眉梢,洗了胭脂,涴了鲛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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