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v. 2nd, 2021

Twentine 说这本只有10%是改编的,果然源自真实的故事有不一样的力量。

>>  陆昊郑重其事地说:“我问过一班同学了,尤小林是贫困生吧。当初你迎新典礼上闹的那出,就是为了帮他,对不对?”

    陈星泽笑意不止,陆昊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了,他悲伤得不能自己,哽咽道:“……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笑,为什么生气……陈星泽,你都在想什么,你他妈是从外星来的吧。”
    如果说刚才下楼时陈星泽已经决定原谅陆昊了,那么现在见到陆昊这个模样,陈星泽简直有种想上去揉他脑袋的冲动。
    完了完了,陈星泽心想,他好像被莫名开发出恶劣的趣味了。

    陆昊总算反应过来陈星泽的意思,瞬间咆哮出来。“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你想哪去了!”他唾沫星子狂喷,“我那样是因为、因为我觉得我偷听了你的秘密,觉得很对不起你!”
    陈星泽看着极力想要洗脱自己冤屈的陆昊,抹了一把脸。

    “不是!”陈星泽推了陆昊一把,又很快拉着他前襟给他抻到身前。“他是我喜欢的人。”他深深凝视陆昊,想直接把这个不开窍的蠢货脑壳掰开灌输常识。“你懂不懂什么叫喜欢的人?就是我想帮他但不想被他帮的人!”
    陆昊终于撇开眼。
    陈星泽:“我喜欢他,我不想打扰他,我就想远远看着他!你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非给我找事?”

    陆昊被这一下唤醒,抬起头,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陈星泽。
    在同学们嘻哈吵闹的声音中,陈星泽再次弯腰,在陆昊耳边轻声道:“……你个没开窍的直男,也敢跟我来这套?”
    年轻的嗓音充满诱惑,陆昊刚刚还像大卫雕塑一样刚烈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陈星泽很满意。
    又过两秒,陆昊不止脸红,眼睛也红了。
    呃……

    她相信爱情,但不相信人性。也对,这世上哪个女人会不相信爱情呢,只是有的人信也信得满是焦疑。
    陈星泽将自己代入到书里,他很认同张爱玲所说的“每个男人都有过两支玫瑰”,他在脑海中将白玫瑰与红玫瑰分别具象成了尤小林与陆昊,一个圣洁如月,一个热情如火,一个是他付出了浓烈感情的人,一个是对他付出了浓烈感情的人。

    陈星泽走到他身旁,刚要开口,陆昊抢先一步——
    “我喜欢你。”
    他说得很平静,那声音混进阳光里,混进虫鸣里,混进球场上的争抢声中,就像假的一样。
    平日能言善辩的陈星泽忽然哑巴了。

    陈星泽拒绝了陆昊。
    他已经忘记自己具体是如何拒绝他的了,好像全程都只是肉体出去打交道,灵魂自动抽离,躲在看不到陆昊失望表情的角落里。

    他的皮肤稍显苍白,双眼因笑微弯,在灯光的照耀下,就像倒悬在月光里的小船。

    米盛慢悠悠直起身,就算被揍了,他懒散的神情也没有动摇,他将乱了的头发顺到脑后,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一看就是上面的,揍人用拳头。”他散漫地靠在吧台上,对旁边的小川轻笑道,“像我们这种,一般都扇耳光呢。”

    米盛掐了烟,陈星泽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米盛阴森道:“你躲什么,怕我揍你?”
    陈星泽捂住脸,诚实道:“怕你挠我。”

    “早啊,你也醒了?”
    Jo眼睛还没睁开,模糊道:“醒什么,起夜。”

    他知道自己跟陈星泽很不一样,相处久了必然会有矛盾。但他一直侥幸认为,不过两天的时间,应该还到不了矛盾激化的时候。谁能想到一切说来就来。
    他不会告诉陈星泽衣服是工作用的,更不会告诉他这是他特地穿给他看的。
    陈星泽可是个为了能跟直男在一起,决定要一辈子不做爱的危险人物,他怎么可能向他坦白这些事。

    两天的时间,他经历了很多新奇热闹的事,糜烂的酒吧,圣洁的教堂,还有街边斑驳的洋楼……可当这一切绚丽逐渐散去,给他留下印象最深的,还是最后那晚,米盛那几乎要与夜融为一体的,雾绡云縠般的背影。

    陆昊看他的目光,那是陈星泽太熟悉的眼神了。迷恋、痴狂……陆昊对他太好,陈星泽总像照镜子一样从陆昊身上看到自己曾经追求尤小林的样子。
    陈星泽说:“你别这样看我。”
    “对不起。”陆昊道歉,“我也不想,可我太笨了,藏不住事。”

    有个人留言说公司里的直男同事喜欢他,跟他表白了,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一时冲动,还在犹豫。下面有人给他回复,“只有不成熟的Gay才会跟直男浪费时间”。陈星泽再往下看,层主回复了这个人一句话,“你说的道理我懂,但我舍不得他难过。”
    在那些失眠的日子里,陈星泽看了无数故事无数帖子,但其实真正进到他心里的,只有这句话。

    陈星泽挑眉,“再给我倒杯水去。”
    陆昊一双死鱼眼看向陈星泽,陈星泽用女王般的视线与之对视。三秒后陆昊败下阵,宛如行至暮年的老头一样长叹一声,起身倒水。

    看着拼着老命往嘴里塞肉的陆昊,陈星泽在心里无声计算着。
    十七年的时间里,陆昊是他第一个交往的人。因为对尤小林只能远观,他积攒了太多的爱,多到有时他自己都会觉得可怕。他不想给陆昊带来负担,所以他在心里修了一堵高墙将那些爱围住,然后开一个小口,一点点,一点点地释放。
    即便这样,他还是有预感,陆昊会被他宠上天的。

    直江信纲说他要永远转生,然后在遥远的时间尽头,成为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人,在最后的生命将尽的瞬间,他就能向高耶证明了。他的爱,是永劫。
    对陈星泽而言,“永远”就是这样可怕又庄严的词,他还从没对人说过这个词,他不知道他们尚且稚嫩的感情配不配背上这样神圣的十字架

    他已经忘记上一次因为被夸好看而脸红是五年前还是十年前了。
    “天使,哈哈。”
    十二月吹起了春风,米盛笑到眼泛泪光,他抱着自己的身体,脸埋在松软的羽绒服里。
    “是我还是你啊……”

    为了让陈星泽快些入睡,米盛早早就关了灯,现在只有月光照在他身上,米盛看着雏鸟般蜷缩的少年,静默半晌,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你能接受他喜欢女人,却接受不了他难过,你要天真到什么程度才算完?”
    好像除了陆昊,之前还有个叫什么林的,他听陈星泽一脸蠢相分享过那些事。
    他似乎永远交往着不平等的感情。
    米盛在内心一遍遍细数陈星泽的傻处,然后问自己。
    你骂他傻,那你想让他改变吗?

    他靠近陈星泽,声音轻轻地问:“……小鬼,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同类在一起?”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漂泊已久的旅人被少年纯白的情感怂恿,终于坦诚了自己的心声。

    米盛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吃东西,之前怕地瓜粥会凉,他跟抠门的店员斗智斗勇了十几分钟,才多加了个盒子。而现在,这细密的双层包装却让他本来就欠佳的胃口变得更差了。

    陈星泽的身体在发抖,以前他为尤小林和陆昊他们难过时也会颤抖,但那种颤抖说起来更像是温室花朵没事找事将枝条伸到窗外,结果不小心被冻伤。而此时此刻,则是有人强行掀开了温室顶棚,让他赤身于狂风暴雪中,逼着他认清一个事实。他荒废了自己学业,身为学生,他没有完成最基本的任务。

    陈河指着陈星泽,大吼道:“我看这就是你最后一块遮羞布!柏林市长也是同性恋,你看看人家什么样子。尊严都是自己挣来的!你连最起码对自己人生负责都做不到!整体哭哭啼啼天天喜欢这个爱那个!你以为这个社会很宽容吗?你以为谁都容得下你吗?你要是一事无成,将来拿什么挺直腰板,你拿什么让那些说闲话的人闭嘴?!”
    陈河声嘶力竭,双目赤红,眼中泛着凝重的泪意,说不清是愤怒还是担忧。

    学校正在上课时间,有种静悄悄的肃穆感,有一瞬米盛甚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抱着身体慢慢蹲下。
    星月挂在天边,不会让人难过,人都是在碰触了它们映在水中的幻影后,才开始变得伤感。

    “你永远也没机会体验那种生活,对很多人来说,像你这样的孩子,连痛苦都像是在炫耀。

    米盛浅声道:“是吗,那可真巧。”
    不巧。
    陈星泽很想告诉面前的人,一点也不巧。事到如今,他终于承认了,这是他费尽心机,将数不清的偶然紧紧攥到一起,才勉强编织出的命运的细线。

    身后传来声音,施恺扭头,卢小飞从床铺里探出头,又说:“你要真对阿泽有兴趣你就直说。明明就是个小心眼,还非得母仪天下装大度,现在好了,是不是装不下去了?”

    一个为了罪行暗自窃喜的罪人。
    他将陈星泽说的“第一次我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做”擅自改为“第一次我跟自己喜欢的人做了”,然后存入脑海。
    他并不在意这是不是自欺欺人,相反他很喜欢这种感觉,只要一点点现实,其余部分全部用假的来编造,这样一来好像所有感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陈星泽静默伫立。
    是谁告诉你的?
    是谁在最开始的时候,让你毫不犹豫相信了,我们这样的人也一定能幸福的?
    是谁在你萌芽之时保护了你?
    这个人自己过得好吗?
    空气里有饭香,也有飘荡的微尘,厨台上有调料瓶,也有擦不净的油渍,零零总总的细节交汇在一起,让眼前的画面有股渗透灵魂的真实。
    阳光爬上陈星泽的背,晒得发热发痒,他一动不动,静静站着,静静看着。

    即便米盛保留这件衣服的理由跟《断背山》里的情节不尽相同,可陈星泽还是在短暂的时间里,感觉到遥远时空中的自己得到了安慰。

    那双望着陈星泽的眼睛是赤红的。
    陈星泽忽然想起昨夜里米盛母亲对他说的话——别看他平日里厉害,其实胆小得很,还爱哭。但他以前没这么爱哭,都是长大被欺负的。

    陈星泽缓缓抬手,将那发丝拨开。米盛洗菜洗得专心,被碰了,往后缩了缩,犹如含羞草受惊拢叶。陈星泽抿唇笑,米盛低声说:“……弄你的鱼,别吓唬我。”

    窗外鸟儿叽叽喳喳,对面楼里依然传来京胡的声音,鸟儿们在大树上落脚,看看这边看看那边,均是人世烟火。

    这耳光扇得米盛头晕目眩,他捂住脸。面对着宋柏杨的雷霆之怒,他竟然笑了。
    他低叹一口气,幽幽道:“比起耳光,我果然还是喜欢用拳头揍人的。”

    陈星泽越长大越觉得,人一生的精力有限的。他太早熟了,很小的时候就燃烧了满腔爱意。而他又是慢热的,每段感情都绵绵多年。十八岁之前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时间,他现在写的每一首歌,谱的每一段曲,根源都在那里。
    如今他再难提起精神去重复同样的事了,重新了解,重新爱上,重新付出一切。就算真的做到,可一想到那人都不曾认识当初那个幼稚又深情的自己,他就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

    陈星泽有时也会被突如其来的恶意伤害,但好在……好在还有米盛,好在还有那些至真至纯的记忆在。他总是安慰自己,不要紧,他心底那片净土是光明的。社会越是复杂肮脏,他越该感谢老天待他不薄。他曾付出过的,和承接过的,那些毫无杂质的爱意,全已化作春泥回来保护他。

    米盛一直在看那条项链,他或许还不知道这句话对于陈星泽而言意味着什么,但也无所谓,陈星泽已经习惯单方面的承诺了。
    在庆祝基督诞生的节日里,陈星泽决定为自己背上名为“永恒”的十字架。
    今天,明天,醒时,梦里,如果真有轮回,也要一并算上。程蝶衣也好,直江信纲也罢,不管谁定下的标准,他都有信心可以做到。

//    有些事本身很残酷,但只要内核是好的,经过时间发酵总会越来越醇香厚重,这很神奇,也是促使我记下这个故事的原因。陈是个很感恩的人,他口中三个人每一个都好到不行,加上笔者添油加醋,大家喜欢上谁都很正常。但就像诗中所言,“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生活里的感情很少能有始有终,大多数的结局都是风平浪静不了了之。不过真挚的感情即使没有结果也是有力量的,这从现在的他们身上就能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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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爸这篇第一人称主攻比较新鲜。现实向,受追攻,后面甜。

>>  一个男人的感情起始于什么?被一个无血缘关系的女人需要。
    达到顶峰呢?在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的臂弯里寻找到了安全感。
    当你从被一个女人需要的男人变成了需要着那个女人的儿子,那么你们就该缔结更深一层的关系。
    但是,你爱上一个人因为这个人爱你,那么这个爱你的人呢?
    他凭什么爱上你?
    我在阳台昏黄的灯光下看着陈应楷被灯光醺暖的一张脸。
    我还想问,那如果是两个男人呢,该怎么处理需要和被需要的关系?

    我回头看他,看见他在太阳的照射下脸上一层透明的绒毛,一张脸像是被打上了柔光,莫名让我觉得温柔的不行。
    听见他说:“婚姻可能是关于想跟一个人共度余生某个瞬间的念想。”
    我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他说:“而对于我来说,认识你没多久,这个瞬间便被无限拉长。”

    我对性爱并不热衷,我理解不了这种肉体的需求。
    我也不知道在南京的那次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那场演唱会太热烈了,让我对这个世界涌上了一阵豪情万丈的热情,好像下一秒就可以拯救世界。
    而彼时,正有一个人在等着我的解救。

    我顿了顿,伸手接过他的箱子,一边拖进房间里一边回头问他:“如果有一个人时不时地向你表达我想你,想见你,你会怎么样?”
    他慢步跟在我后面,轻笑:“如果是你的话。”他说,“我会开心到不知所措。”
    我停住看他,做出测试:“我很想你。”
    他楞了楞,突然低着头笑开了,然后做出控诉:“你这样对我……”他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实在是太坏了。”

    他便继续说道:“我希望你能清楚对于我而言,相对于我自己的幸福来说我更希望你能幸福。”他说,“但是如果这种幸福是我能给你的……”那边顿了顿,轻声,“那么便最好不过了。”

    我觉得好笑:“如果一个人这一刻喜欢你,那么下一刻呢,以后呢?”我说:“喜欢说到底不过是个瞬间的词语。”
    陈应楷说:“关易萧你深柜。”
    我说去你妈的我深柜我肯定第一个找你。
    他说:“你惶恐在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喜欢你,惶恐在不知道他能喜欢你多久。”他笑了笑,“你可能不是不喜欢他,你或许是怕自己喜欢他。”

    他抬眼看我,一眨不眨:“你为什么不能理解成我是在以一种很卑微的方式乞求你能对我的感情回馈一二?”
    我吐了口烟,没忍住笑了起来:“我理解不了这种感情。”我觉得十分好笑,“你看我们俩个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没有道理无故让一个个体对另一个个体……”我想了想该怎么形容,“这么死心塌地?”

    我手在他后腰处搔了搔,他说话的声音戛然停住,随后便抬起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阻止了我的动作,他继续道:“我读书的时候导师跟我们讲君主论,它说目的总是证明手段是正确的。”他把我的手抓到自己面前敛着眉眼把玩了一阵,“很多事情其实都是结果导向型的,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只要是两个人在一起,还要纠结什么?”

    我妈表示什么鬼,一天天这一出那一出的。
    我说我觉得特别好,跟你分享你一下。
    然后我就径直念了出来。
    “你的孩子,其实不是你的孩子。
    他们是生命对于自身渴望而诞生的孩子。
    他们通过你来到这个世界,却非因你而来。
    他们在你身边,却并不属于你。

    我想自己的感情观可能还处于小学生的水平——扯自己喜欢人的头发,看着他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觉得很开心。
    我凑过去就着月色亲了下他的脸:“我们今天晚上玩点新花样嘛?”
    他幽幽地望了我一眼:“我原来一直以为你是性冷淡。”
    不管是他看我的这一眼还是他说的这句话都实在是太让我觉得好笑了。
    没忍住抱着他直接给笑的直不起腰来。
    他还拍着我的背很无奈地表示别笑岔气了。

    年前的时候我跟我爸妈说了声说要去莫杰家那边过年,两个老人家暗自不开心了一阵,最后特别深明大义地觉得我确实应该去看看。
    我觉得好笑,告诉他:“我想你这么厉害,所以可以配上最好的。”
    看见他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嘴唇抿了抿,轻笑:“我已经配上最好的了。”他笑,“你就是最好的。”
    我严肃提出抗议:“喂喂,在我还没有学会讲情话之前你先不许这么说话。”

    他走过来,蹲在了我身边,双手抱住了我双腿的膝弯,脑袋搁在我大腿上,轻声说:“我申请从宽处理,好不好?”他说,“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从鼻子里应出了一声。
    反倒听见他一声轻笑,听见他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声:“公主。”
    这逼太会察言观色了,所以我很严肃地说:“端正好你的态度莫杰同志。”

    话还没说话,他就低头直接吻了过来,舌头在我口腔内翻搅了一圈,彼此喘着粗气分开,他说:“饶了我吧。”
    我瞪他:“你现在厉害了,不仅会抢答,还会花式封我口和……”我在想形容词,“和色诱了。”

    我无视了他的求欢信号,跟他探讨起来:“我知道了,你遇见我其实完全是个时机问题。”我看向他,“其实也不一定要是我,只是那个时候恰好是我了。”我说,“其实那个时候出现的,谁都可以。”
    我想我一定又钻起牛角尖来了,这毛病可能一辈子都好不起来了。
    我之前质疑感情的出现,然后质疑感情的时效性,现在又开始质疑感情的独一性。

    我低头喝粥,觉得到这个份上也差不多了,没料这个人突然接了起来:“我带你去见一见……”他说,“也不是不可以。”
    我看着他静等他的下文。
    就听见他说:“如果你以后少见一点陈应楷。”
    嚯,这孙子。
    谈判技巧这么好怎么不去菜市场买菜呢真是。

    分开后我看着他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珠,告诉他:“我不生气了,所以你能不能多给我一点信心?”我好笑,“你还说你结果主义者呢,现在我是跟谁在一起,嗯?”

    他便继续说:“深夜有人送我归家,前面的执火把,后面的吹笛。”
    他停下脚步,向后望了望,然后看向我,轻声:“谢谢你送我归家。”
    我笑了笑:“这是深夜同你归家。”
    我说我这是深夜同你归家,前后皆是无人,只有星星和月亮。

    他嗯了两声,伸手抱住我,轻声在我耳边说道:“我跟你不是室友情。”
    我说是。
    他很坚定地重复道:“不是室友情。”
    我转头亲了亲他眼睛:“爱情爱情。”
    他嗯了两声,然后说:“你不动么?”
    我收回那句说他醉酒后特别可爱的话,我都快软了。

    我想爱情大抵如此吧,在某个瞬间会突然变成一个只想为爱生为爱死的愣头青,管他那么多的生活琐事,管他什么道德,管他什么距离,管他妈的这个世界上所有阻止我们在这样的夜晚相拥而眠的阻力。
    我就要为爱生、为爱死,顾不上其他的东西了。
    就要在每个夜晚听见对方清晰在耳侧的呼吸声,触到对方温软的肌肤,在每个能抵死缠绵的夜晚尽自己所有可能的缠绵至死。
    生活惯性和逻辑去他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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