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ul. 28th, 2021

恺撒月这篇古风也没有特别卖弄词藻,但句子节奏特别顺滑,读着让人如沐春风。np文里合理和谐收场的也算难得。

>>  那尾音轻缓缠绵,消融在贴合嘴唇之间,阎邪吻得仔细规矩,先是轻触,而后贴合,力道亦是自轻而重,继而才以舌尖轻划林方生唇缝,缓慢顶开,由浅及深,卷缠舌根,轻舔重吮,有如帝王巡疆般仔细温存,又若霸君侵略样攻城略地。既花样百出,又中规中矩。好似个勤奋学子,照本宣科,一样样探索尝试。

    阎邪被推开时,就只是低头,见林方生那漆黑柔顺发丝,毫不留情自指缝间滑走,又是一声低叹:“方生哥哥,阎邪虽是屠龙仙人穆天降,穆天降却并非阎邪,他日若是不幸遇到,千万逃得远些。否则……”

    安海自是连道不敢,又好奇往那朱红门廊上一望,却见上联是:拼命占便宜,下联为:宁死不吃亏。
    笔划洒脱肆意,清俊刚直,又隐隐带着一股怒气,看得久了,心神亦是一颤。
    不由赞了一句:“好字!”
    林方生听见安海毫无机心的赞美,心情大好,又掐个指诀,在大门上方刻下横批四个大字:妖怪本色。

    故而只是抬手将他推开:“若是触动机关……”
    话音未落,却听头顶传来咔咔响动,脚下阶梯隐隐振动,两侧冰壁,亦是缓慢合拢。
    司华钧叹息道:“你身为剑修,何时却学了言灵之术,如此旁门左道,有伤天合,不好。”

    又听黄龙摇头晃脑道:“以老夫之见,上策便是全收了。既然有情有缘,何需割舍,自找罪受。何况以你妖侣之体,多几人助你双修,有百利而无一害。况且这等极乐之事,若是多几人分享,也不枉来这世上一遭……”

    公冶明镜苦笑道:“我昔日吞魔,只图他修为,却不料那人爱意如此深厚,纵是身死道消,思念刻骨深,竟挥之不去……如今却已分不清是受他蛊惑,抑或是我自愿……只是,前辈可有记挂之人?”
    六道见他神色凄苦,又想起自身遭遇,十万年岁月,便是大罗金仙,亦觉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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窥花客这本从书名就透露是妥妥的BE了。小倌文,2v1,狗血不少,过程也挺虐的,还好不长。

>>   右脚终是被砸得软软塌塌,柔若无骨。万红庵轻轻捧起,将它掰折作窄窄一条,从铁环里缓缓拽出。临末还有一截小趾卡在当中,万红庵毫不犹豫又是一砸,血肉四溅,终于彻底脱离这桎梏。
  自严府逃出之后,万红庵只能扶着街墙缓缓前行,绵软的右脚在地上拖下一路血痕,他竟无知无觉。

右脚那肿胀处,秦揽月先只当是寻常跌打扭伤,请郎中探看后才发现,竟是整个脚掌骨都砸得稀烂,断裂的碎骨和烂糊的血肉包在皮里,外面看着红紫肿胀,内里已是溃烂化脓。须得把那皮肉划开,脓血烂肉尽数剜掉,再将楔骨、跖骨和足舟等七零八碎的骨头一一接续,个中痛楚实非常人能受。得亏万红庵昏睡不醒,捱了过去。

乃是太常卿杜舜道:“此伶人风采卓绝,敛容如轻云蔽月,展臂如惠风抚柳,就连那绊足跌落之姿,也如青鸾一奋离霄,实在美哉妙哉!斗胆求陛下赦宥其唐突之罪,以示宽宏。”

孟柯人还未尽兴,仙人却已回九霄云上,只给他留下一只红鞋,和满腹无处消遣的相思。

难不成,那下滥胚不仅蛊惑父皇,竟将自家小弟的魂也勾去?仅这念想一动,就让孟银砂骇得一颤。万红庵毕竟是孟谌亲封的鸾镜君,倘若孟柯人苦心思慕的人当真是他,不但更难将他从宫中翦除,届时两人相认,还不得使父子不睦、宫闱失宁?

严玉郎就算堪破他心计,不还是落了圈套——原来他出宫之际就早和翠岫议定,烟火为讯,分头而行。昨夜他诓严玉郎点燃篝火,翠岫悄悄攀上宫墙,知悉了方位,翌日便奏报上去。就是拿捏着严玉郎携大军袭进无暇分心之际,一举兵行险境,拿下后方。
  纵是数十万雪甲精兵,没了粮饷,还不是如空心的鼙鼓,一击便破。

据传是孟谌为弥补没来得及侍奉双亲的憾恨,造下这宫殿,只当他父母姊妹都还健在,安居在此。
  万红庵倒是不以为意,甚至颇为鄙夷。心道这世间屋瓦房舍连活人都遮蔽不及,怎还要匀出地给死人居住?所以宫人虽千叮万嘱,视椿萱宫为禁地,教他千万不可僭越,他却浑不放心上。

万红庵不禁遥想自己当年,他又何尝不是父母早亡、颠沛流离。想那时真也是痛得催心挠肝,而今数年过去,心里依旧像有个漏口未曾填平,天凉来灌风,天热来窜火。眼前因思念家人而滥醉得一塌糊涂的孟谌,与当年哭天抢地、恨不一死涂地的自己又有何不同?万红庵眼眸低垂,心道原来哪怕帝王家,也是会有市井小民的喜忧悲恐。

彼时中宵已过,帐内灯影昏沉,几只飞虫撞灯,在白绸上投下一片动荡残影。博山炉内的香已燃尽,尘间万物皆露疲态,须臾二人皆已入眠。

只见万红庵赤目白脸,嘴边噙着半拉血丝,被他一把抹去:“小人自忖平日安分守己,虽不曾积下累世功德,却也未曾犯甚滔天罪恶,使甚诡诈算计。不知怎就开罪了殿下,三番五次刁难折磨?须知小人再个卑微下贱,也是个血肉活人,不是那任着踏践也毫无知觉的泥沙!”所言切切,掷地有声。

又见几道红痕自那雪丘上浮现,倒好似晨间白雾里晕开霞光万道

一面想着,万红庵一面又将那茶汤接过细细端详,只见上面黄黄白白、细小密匝的一层,确不像霉灰,倒似是米面里掺杂的糠末秕粉。
  万红庵豁然间开朗,想到郁州虽则无甚茶叶出众,却一向盛产谷粮。随即心头一震,大呼不好。猜想严玉郎此番进献茶叶莫不是个幌子,实则是将大批的谷物掺杂其中,私藏入京以备时需。若是如此,想必他行这事已不是一回两回,京畿周围也不知被他囤了几多粮草。

以往凭晓霭怎个大掏苦水,历数万红庵的累累恶行,孟柯人心中总还存了几分疑虑,今番可算是再没话讲。原来这万红庵竟比自家料想的还淫贱千倍,不但发落人的手腕狠毒下滥,连背人通奸的败坏勾当都使得,当真被蠹虫蛀了心!再看万红庵那张脸子,分明是娇嫩嫩的银盘面,水汪汪的含露眼,沉云堆的鸦鬓,琚玉雕的鼻梁,好一张仙人面孔,现在竟觉得分外刺目,想将它一刀刀剐去。

严玉郎就算堪破他心计,不还是落了圈套——原来他出宫之际就早和翠岫议定,烟火为讯,分头而行。昨夜他诓严玉郎点燃篝火,翠岫悄悄攀上宫墙,知悉了方位,翌日便奏报上去。就是拿捏着严玉郎携大军袭进无暇分心之际,一举兵行险境,拿下后方。
  纵是数十万雪甲精兵,没了粮饷,还不是如空心的鼙鼓,一击便破。

万红庵面上不彰不显,可他自打在风月场中讨口,不知逢迎了多少这等淫言诳语,又怎会白被这二人占去便宜。抿唇笑道:“你身上哪有甚么亮镗镗、坚/挺挺的银尖枪,分明是藏了只见人吐涎的鼻涕虫。这却好整治,你把它揪下来,横着切作一十二片,竖着切作七十二条,拌到泔水坛子里细细封好,腌上十天半月天,再倒进泥槽,供家宅里养的癞子马好生受用。”

孟柯人并不理他,只一昧呛道:“可惜我这营盘不比园子里,没好人才,委屈得你,连那等歪瓜裂枣也能勾扯半天。”
  万红庵面上颜色渐渐消褪,来时一腔欢欣,早作烟消云散。实在听不得这般奚落,只欲埋头掩耳,避到边上去。
  孟柯人却不解气,累日里积压着的欲念情苦得不到发泄,日里思夜里想,却又说不得动不得,偏生眼前这人最是无知无觉,还扮作霞明玉映一般来他跟前招摇。不觉一双眶子已瞪爆青筋,将人死死盯住,合该是上辈子欠下的一笔冤孽。

孟柯人牢牢地攥着那只腕子,怕人溜了似的,另只手却又抬起来去撩人鬓发,抚人脸盘儿,仿佛还不知眼前是梦是幻,在那里试试探探。一时手指伸到嘴边,被万红庵一口咬了回来。

恰逢万红庵亦是整宿未眠,点了盏灯坐在席边,膝上搁着件褂袄正缝缝补补。孟柯人定睛一看,却不是自己撕坏的那件比甲?当日被万红庵丢到自个脚下,滚得又脏又烂,此时却被洗去了脏污,绷浆得平滑无皱,连青玉扣也被拾回,正待补嵌上去。
  两人竟一时相顾无言,任帐外秋蛩凄鸣。夜里的缠绵婉转分明仍在眼前,一个臂儿便可搂到的距离,却仿佛隔着千沟万壑,教人一步也不肯近前。

此后他便隔三岔五往这处走,也不曾吩咐指使些甚么,只静静把人看着,一时看得倦了,就伏在人手边稍作休憩。仿佛还指望同那夜一般,或在哪个晨昏旦宿,孟柯人不声不响地便把眼睁了。

“我怎会知晓?”孟银砂嗤笑一声,“实与你说了,我当初把晓霭带入宫,就是受小弟嘱托,要替他寻那心心念念之人哩!他在御史府里把人撞见,自此丢了魂。不信你待牵起晓霭右脚瞧一瞧,那脚趾头被我削去了一只,便是为了合你的鞋。”
  万红庵闻言如遭雷殛,再看向床上静躺着的人,却是五味杂陈。他实未想到,御史府唱堂会时遇上的少年,竟是孟柯人。又思及当日密林里那一番剖白,心中好似有一股绳儿被拧作千个结子,乱理不清,只觉鼻间酸涩、喉头哽噎,一时难掷出一字。

其时秋露正浓,蛩虫啾鸣,一轮浑圆孤月正挂天幕当中,分外冷清萧索。镜明湖畔草木披霜,碧藻萦绕,孟柯人着一件箭袖青螭袍立在水边,甫一呵气便凝成白雾。他不住搓手跺脚,分明是被冻得不行,眼中却熠如磷火,难掩心头欢喜。
  只见湖上各色花灯浮于水面,明光闪烁、盈盈漾漾。夜里漆黑旷寂,水色连天,湖中灯火忽明忽暗,竟与空中月轮遥映,一时幻如迷梦,使人不知身是在天在水。有诗云,道是云台移玉盏,却怕星辉落碧波。

只见泱泱无数花灯燃于湖上,火舌子随风散乱,灼灼赤焰不多时便吞没灯身,化之一烬,真如花一般开了又败。昌晏撩了袖子探到湖边,不住往灯上泼水,妄图救下一二。孟柯人却早别开了脸,步履颠乱,只身往夜色中去。

孟谌狭眼睨着他:“小奴儿惯会惑人,若不自揭了底,朕只当是个涂山狐狸裔了。”
  万红庵闻言赧颜,自陈道:“奴家自曲州世营茶油,幼时家中亦有山石莲池,常于此间嬉戏。池中游鱼数百,又多菰蒲,白日可观鱼莲叶间,夜里又捕萤露枝头,爹娘常是为催饭焦愁不已……”一席话娓娓道来,竟说得自个入了神,不觉间一炉香烬。

肚腑内无端端一阵绞痛,万红庵抬头望一眼江月,不由痴妄道:“都说中秋月是团圆月,可知照的,却未必都是团圆人呢?”
倏忽间已觉话锋不妥,正要圆场,身上却已覆上个躯体将他揽住。孟谌双目炯炯,瞳仁中映出他朦胧轮廓:“难道你我而今,不能算个团圆?”
  万红庵心腔一窒,仿佛被人攥住般,蓦地泛了酸楚,蹙着眉将目光往远处放去。只见湖边腐草青藻间飘几点将熄的灯火,忽明忽晦,移时便被夜雾淹去。正是承彼金桂补残钩,却惜镜破见无缘。应是佳景团圆夜,为何羞照今宵月?

云台上雾逐风涌、夜明宵清,月辉独照人而不语,二人亦是一时无言。孟柯人空望着湖中侧影,到底忍不住心中痴怨,问道:“你宴上那话,可是当真?”
  “怎不当真?”万红庵乌发湿黏,额间鬓角俱是水迹纵横;脸上也漉水盈盈,不断有晶莹珠儿自眼边鼻底滑落,“宝音王姬与你才般貌配,你去见上一见,指不定就可了心呢?”

任人群间沸沸攘攘,孟柯人却只充耳不闻。他将马鞭伸向前去,将那斗篷挑开,定定看着万红庵的面道:“我要娶的人便在这儿,还往哪里迎去?”
  四下一时阒然无声,万红庵瞠大了双眼,亦是死死盯住孟柯人。天光冥冥昭昭映二人身上,竟似过了一世那般长。

翠岫略行了个礼,进到身前来:“相公有一物相托,教我亲送到殿下手上。”
  孟柯人忙伸了手去:“快呈上来!”不提防手上一疼,竟是翠岫大张了牙口,往他手上狠命一咬。再收回手,却见虎口处将要消隐的旧迹上又覆新痕,皮翻肉绽,好个赤红鲜亮的牙印。

孟谌冷眼打量着万红庵,忽然也从凳上滑下来,将人紧紧箍进怀中,咬牙道:“朕当然是要百岁千年,不然岂不便宜你与那小畜生?便让你二人这般天南地北,但只相望不相闻,才好不美哩!”
  若搁往日,孟谌怎放得下威仪与台面,发下这一番负气斗狠的话。这一时却是胡椒掉醋瓮里,又辛又酸,再按捺不得,恨不把一颗撅酸的心都剖出来给人瞧个可怜。而万红庵虽对孟柯人多有挂牵,又何尝盼过孟谌生事,见他这般委了自己一番心意,再不多言,头低低垂下抵到孟谌肩头,不多时便沁出一片水印。

皇城里的人都道,今春怎来得恁迟,已是四月了还未融雪。镜明湖边烂了一地的桃果,白肉红核,也没人收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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