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死当涂", "狂犬"

文笔老辣，十几万字干净利落地搞定诗和远方。薇诺拉莫非是阳光版的金十四钗？受骂人功夫一绝；攻有一点点工具人。

>>　三月初，雾霾天，柏油地。
　　气温骤低于前些日子，这天儿多飘了一蓑牛毛雨，多吹了一口打头风，整座城市显得灰头土脸，眉目不清。

　　对方这一回嘴彻底把我点着了，“你妈蚌老肉松，好赖不分，不管出也不管进，只管咬着隔壁老王的牙签棍儿，却没在生你这畜生的时候一个使劲夹死你——哎呀，你妈个‘傻逼’!大傻逼!”

　　老娘皮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王祖贤，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即使现在应已年逾四十，看上去依然如绿缎子上刺的红牡丹，美得隆重又惹眼。她一直对外头瞒着自己的真实年龄，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死，所以每当我向别人介绍起她，开篇总是“生卒不详”四字。

　　混迹在一众同气聚首又互看不惯的漂亮男孩女孩之间，我昂首挺胸大步向前，看静物，无论花草树木都觉新鲜，看活物，不管雌雄老少都不入眼。

　　“行啊，功底不错啊!”顾遥露出白牙，冲我笑。那笑容不同凡响，如一豆火于一片黑，又暖又亮，大杀四方。

　　我读过不少淫书或宣淫的章节，写得最好的是外国人高佩罗，写得最差的是中国人梁羽生。

　　“人家哪是你的爷?瞎jī巴想什么?”我这人其实荤面素底有耻且格，骂完自己一句，便拿那张相片盖住眼睛，稍许挡着一双发烫的脸颊，握着瘫软的jī巴好一阵子傻笑。

　　道家向来不对人这种生物高看一等，倒爱自诩为“倮虫”，就是溜光溜光的一种虫子。正如我现在的处境一般，无毛、无羽、无鳞、无甲，换个意思便是，上头没人、兜里没钱、炕上没婆娘，还有在大雨里焦躁半天，却没等来一个客。

　　一路赶往闹市区，街上车挨着车，伞挤着伞，如置马牛于尘世，鸡鹜于樊笼。

　　老东西骂我我常勇于回嘴，可他一认怂我鼻子就止不住地发酸，我故意开玩笑，跟老子安抚儿子似的说，“总有一天，你儿子会有大出息，以后你在外头膀胱胀了，就告诉别人你是袁骆冰他老子，所有人都得对你肃然起敬，脱裤子也不会被人扇耳光，想抖鸡巴抖鸡巴，想尿多远尿多远……”

　　什么是心气儿，我说不清，但一定不是每天着意于簪花扮俏，依附别人而活。

　　没灯光，也没音乐，我最先还轻声哼唱为自己伴奏，但很快别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一支舞杀尽百花，催生万物。

　　前路短了，夜色也跟着浅了，天空如同一整块渐渐钝锈的铁，显出浊黄、暗红等糟乱的暖色。又行良久，我看见鲜红的太阳在地平线上勃勃欲出，打破闷浊世间，还以鲜活天地。

　　印象里老袁在家歇养了靠十年，而这十年里我就没病过，不是不病，是不敢病。一个人的强大与软弱如舌依着齿、筋连着骨，面对那些常被人称之为逆境的日子，我奋力求生，全身的骨头都倔强起来，可一点点幸福就把我击倒了。

　　这年头舞蹈演员大多命比纸薄，有大出息的没几个，大多只是舞台特效或者背景布，只是一簇相衬红花的叶子、一滴起鲜味儿的秋油。

　　古有“三上”一说，指文章成于马上、枕上、厕上，不想我学舞却始于“三下”，桌下、椅下、胯下。黎天王身体力行地“支持”我留下，我便得以光明正大赖在屋子里，赖在他的椅子边，把整堂演讲给听完了。

　　临了时候人都会胡思乱想。我一直是个有宏愿的人。我的宏愿也很简单。
　　若想跳舞的时候有块空地，想发情的时候有人与我合奸，我便不悔过了这一生，我便与这世界握手冰释，情恨两消。

　　我真是头昏脑涨得快厥巴过去，只得以告饶似的语气说：“爷，我收你送的东西你不高兴，我想回家洗洗睡了你又不乐意，干脆你说想我今天干嘛吧，省得我自己瞎琢磨，也省得那些别有用心的要说你是摆臭幺、放空炮、施大粪于小草根，明里是送礼，实是不捂死它不甘心、尽往臭里整呢!”

　　天晴，树老，花肥，低头一地阳光，举头一片闲云。

　　我被拆骨剔肉重获新生，我是愤怒的子弹渴望出膛。连日来的阴霾与晦气一扫而光，我鼻青脸肿却感到神清气慡，我突然相信自己煮不熟又槌不匾，无所不能，无远弗届——我连黎天王都敢揍了，还有什么人、什么事能掣肘我的前进呢?

　　那些搞媒体的平时看着像个人，一有动静就尽干狗日的事儿!一口砒霜一口蒜，逮谁吠谁是又毒又臭，就没一句人听的话!这大嘴叉子一张开，脸皮没了，底裤也没了，一句抵过二两屁，十句连八达岭都崩倒了，直到他们闭嘴我才吁过一口气儿——哟!这多年的外痔终于愈合啦!”

　　事已至此，我一没打算哭闹，二没打算上吊，我努力把显在脸上的情绪收拾得蓬勃一些、体面一些，然后笑着跟他告别。

　　我说，爷，如果我真的喜欢你，我再向你求个事儿，就不算你把我潜了吧?

　　一家三口走远了，仍然唧唧复唧唧，意思是咱只想买椟，你偏要送珠，神经病。

　　外加此刻我挥胳膊动腿儿人工驱蚊，不想最后仍旧败下阵来，悻悻在心里：打不死你，我撑死你。

　　我在沙发上蜷作一团，闭上眼睛劝自己入睡。
　　这日子花不好，月不圆，但我特别想念我的爷。

　　男人不该老想着躺着与喜欢的人交配，更该想想能不能站着与他相配……”

　　他又说妇人腰下物乃生我之门，死我之户，我虽九死其犹未悔。
　　这话不是他说的，而是李渔说的。但我没有揭穿他。老K说这话的时候我们都很羡慕，我们觉得他是有大爱的人。

　　我从这些不雅乃至龌龊更至淫亵的词句里读出了一分纯净，两寸缱绻，并为之引发了千尺相思，万丈深情。想了想，身边也没有笔，我便用指尖在墙上轻轻划出了三个字母——
　　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仿佛羲之再生留下的真迹，在斑驳破损的墙面上闪闪发光。我将它囊在眼里，心里，如同囊萤，以期排遣这木板床上闷热漆黑的夜晚。

　　可这个男人的睡颜太好看，好看得离我太远，是山巅，是海角，是铁轨铺陈的远方，以至于我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大烈的不真切感。

　　这是一个万物怒号的夏天，老北京城里的花都开疯了，青海湖也不消停。天上的白云一股脑地往一处倾斜，让你觉得这片蓝天就是个陡坡。青海湖美，美在恬然，美在无争，美在你自以为自己的期待已经饱和了，它还能亮出尖牙给出惊喜。

　　几个跳跃旋转间，我与黎翘四目相视，在小片刻以目光互相肮脏地舔摸啃吮之后，他微笑说，岂止不错，他是最好的。

　　大抵我也同意吉良这一说，可我膛里血热裆下屌胀，我控制不住自己，不但时有“非分之想”，还“情既相逢必主淫”。
　　“其实如果不是为了Lee，我不可能伺候你，我本也瞧不上你的低俗市侩，可你实在太敢了，太剽悍了。”吉良轻轻一叹，又摇了摇头，“也该我暗恋他十年没结果，就是没你这敢爱敢做、横冲直撞的劲儿吧。”

　　白天的暑气散去大半，夜里有雾，厚薄不均地漫在街上。车从雾里穿过，顾遥的笑容也被衬得高深莫测，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他还真是个好演员，好演员有一千副令人意想不到的面孔，一副练达人情，一副周公吐哺，剩下的都好好地藏着遮着，活像一只只应活于蒲柳泉笔下的狐狸公。

　　她说了一句大实话。然而轰隆一声巨响，我听见那个建立于我整个少年时代的世界就这么崩塌了。
　　“我不是老娘皮最好的学生，可我知道她有多好……”我转过身去看黎翘，使劲冲他挤出一个笑，语无伦次道，“您也忒狠了，您干嘛、干嘛跟我讲这个呢?您直接抽我嘴巴子，抽到我服软不就得了么……”

　　人在很多时候都有可能面临选择，这是一门相当难的活计，据我所知许多历史上相当牛逼的人物都曾一失足遗恨千古。错的时候做对的选择不行，比如洪承畴，对的时候做错的选择也不行，比如吴三桂，他俩都不得好死，归根结底他俩都失了气节。

　　顾遥似是料定了我不敢在这里生事，还冲我笑得挺英俊：“我老婆在黎翘那儿寄养了一条狗，所以我也把他的狗牵来了。”
　　我返身就走，两步之后折回来，一拳正中顾遥下颌。

　　黎翘的目光在我脸上滚动一周，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打算求我帮忙?”
　　不及细想，我本能似的脱口而出，那你求我吧，求我求你帮忙。

　　以至于化妆间里充溢着一种吃食儿似的、好听极了的声音，似鸟在啑，鱼在唼，万物都有回响。

　　姑娘们率先登场，《遣唐》的灯光师到底是国际水准，配合旋转穹顶营造出如梦似幻的舞台效果。Skylar她们匍匐地上，随音乐律动起身，忽有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如佛祖槃化时的圣光，转眼延伸向整个剧场。台下的观众大多被这样壮观的美所震撼，刚一开场便已掌声雷动。
　　但我宁愿相信这只是老袁遥遥眺望我的目光。
　　于是所有我爱的人都来齐了，台上的老娘皮，台下的黎翘与范小离，加上天上的老袁，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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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一言不合就包养还是看不太惯的，但是孟还这位少女攻人设别致，两个人的互动有趣，渐冻症电影也描绘得走心，后面就没意见了。

>> 王朋面无表情地一点头，实话实说道，“秦导很喜欢黎明星，就是嘴上不承认，还天天数落他，整个组里就他挨骂最多。哦对了，算上前面跟组的两个月，快三个月的时间里黎明星说脏话一百二十六次，平均一天两次不到，最近骂的比较少，要罚款……”
    萧何：“一万两千六百，从他片酬里扣，当成你的奖金，叫他修完猪圈以后给我回个电话。”

    黎明星抓狂道，“别叫我小黎！你一叫我小黎就没好事！第一次警告我不要说脏话，第二次不许我亲你，第三次就数落我心比天高！还晾了我一整个晚上！”

    黎明星从他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了些关心纵容的意味，一时甜蜜无比，只想抱着萧何亲亲揉揉，朝他肩膀上捶了一下，装作不经意道，“你上午进城干什么去了，我以为你都要忘了我今天过生日，明天才能回来。”
    萧何对黎明星这“李逵式撒娇”早就习以为常，

    萧何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得摸摸他的头，“别多想，这个圈子就是这样，要把握住每一个机会，当年我也是这样过来的。”
    黎明星多愁善感地点了点头，低落道，“哦，我会的，那我今晚能直接睡你房间了不，你妈都知道了。”
    萧何：“……你不要借题发挥。”

    这么一想，整个人顿时委屈得不行，小声嘀咕道，“我能怎么样啊，我又不是你男朋友，没名没分的，还没有厉害的爹妈，舅舅也不是你的贵人，连控制情绪都不会，还奢求着你能多喜欢我一点点，整天就会大吼大叫，路边的吉娃娃都比我懂事，吉娃娃脖子上还挂个绳呢，我连个给我栓绳的人都没有……”
    萧何：“……”
    萧何赞同无比，没想到黎明星对自己的认知竟然这样深刻。

    萧何没说话，假装在仔细观察黎明星的手臂，脑子里却不知在想什么，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黎明星怀疑地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萧何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低声尴尬道，“那你亲我一下，看看我会不会推开你，不就知道了。”
    黎明星：“……”
    黎明星悲愤道，“……你干嘛啊，怎么每次都这样，我还在认真生气呢！”

    黎明星瘫在车上，有气无力道，“我刚才碰见你爸了，应该是受邀来的，天哪，他把我堵住，你猜他对我做了什么？”
    萧何：“总不至于是让你离我远点吧，被我妈知道了会骂死他的。”
    黎明星心有余悸道，“不，比这还可怕，他拿着我的微信，给你妈的每一条朋友圈都点了赞！每一条！”

    “没事，就是突然很想我舅，不敢跟我妈他们说，只好打电话给你了，上次那样跟你说话是我不对，你还生我气吗。”
    黎明星离得近，一字不落地听进去，心想好吧既然你如此绿茶那我也不客气了。

    萧何试着解释道：“……我以前是喜欢比我大一点的，但是你也不至于喊别人叔叔。”
    黎明星理解地点点头，“人家知道，人家是最小的，最让老板费心的。”
    萧何绝望地闭上了双眼，被黎明星这一米八几两条毛腿的壮汉一口一个“人家”刺激的够呛。
    黎明星见好就收，摇着尾巴心满意足，心想这招真好用！

    黎明星突然道，“你上次喝成这个样子，还是为了替我拿下秦导的戏，当时我还住在银泰公寓，那是我们第一天见面。”
    萧何温和地笑了笑，“今天也是为了帮你凑个好班底，好在酒没白喝，过一段时间你就知道了。”

    黎明星突然就笑了，第一次在上位者面前露出了轻蔑神态，“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我一直都知道他爱过黄铎啊，那又怎么样呢，以后陪着萧何的人是我，他的未来我责无旁贷，他的过去我也照单全收。”
    萧何猛地抬头看向黎明星。
    只见这个二十岁少年肩膀宽阔结实，如山般立在自己面前，下巴微微抬起，下颌角线条凌厉，目光带着些莫名倨傲，怜悯地看着黄淼辰，“对我来说，黄铎是个陌生人，我和他没有交集，总有一天我会凭实力甩掉标签，可你就很不一样了，他是你舅舅，是你的血缘至亲，你再优秀，再厉害，也摆脱不了被拿出来比较的命运，这个人要和你绑在一起一辈子，还是你比较可怜。”

    姜必俏看他一眼，手一摊，无可奈何，“哎，他爱的不坦荡，你恨的不彻底，糊涂账一笔，明显是未完待续嘛！”

    姜必俏委屈地吸鼻子，万念俱灰道，“什么从一而终，他在侮辱自己的名字！跟我好的时候都不是处男了……一点男德都没有！他脏了！呜呜呜他好脏！”
    黎明星：“……”
    黎明星彻底劝不动了，被戳中痛处，差点哭出声，妈的，萧何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不是处男了。
    姐弟二人各有各的伤心事，一时间愁云惨雾恨不得抱头痛哭，

    对方的沉默让萧何十分难堪，他喉咙发紧，连怎么走到门边的都不知道，只感觉单是这样被黎明星看着，他就生出了无地自容的羞愧感，听明白了黎明星话里的潜台词，角色上来说黎明星确实不是黄铎的替代品，可感情上来说，萧何亏欠了他，对他不公平。
    现在黎明星看明白了，想通了，一眼就心动的喜欢不需要理由，饱尝苦楚而离开的理由却很多。

    现在哪怕是他告诉黎明星，自己愿意跟他结婚，愿意被他骗，恐怕对方都无动于衷，黎明星眼里容不得沙子，自己就是被他揉出来的那粒沙子。

    姜必俏关注点被转移，炮筒对准黎明，羡慕道，“还是小黎被保护的好，不用专门自黑立一些有争议的人设，说不上综艺就能任性地不上综艺，好剧本随便挑，还无缝进组，红了之后也没被公司利用着收割韭菜，接乱七八糟的广告。”
    黎明星没好气道，“……我是没当炮灰，我直接当替身了，这些都给你，你要吗，沈从一看着你的时候想别的人，喜欢你也是因为别人，跟前女友床都没上连在一起都没有就恋恋不忘好几年，把你身心一起骗。”
    姜必俏歇斯底里地拍桌尖叫，“我不许你提那个姓沈的死人！导演你管管他！”

    王芝芝和蔼可亲地点了点头，认同道，“就系这样，等下分工合作，女仔唱白脸，男仔唱红脸，萧总秦导晓鸡以情，实在不行就放靓妹…唔好意思，口误…不是靓妹，黎生，放黎生去撒泼打滚啦。”

    搞的黎明星忍不住患得患失，心想萧何的底线究竟在哪里，是不是真的不在乎无所谓，才会这么迁就自己，他从不了解萧何内里的一面，萧何也不给他机会了解，他还是分手后才看到这些，萧何的优柔寡断，萧何的说一不二，都比跟黎明星在一起的时候要真实。

    “当然，我说这话也没有劝你跟萧何复合的意思，喜欢就在一起，不喜欢就分开，得自己琢磨，可你说事情也不能倒过来，总不能因为喜欢而分开，不喜欢还要硬凑合，你说对吧。”
    黎明星半天没说话，眼圈有点红。

    萧何眼眶微红，是被自己一肚酸水酸红的，“你不能因为不想看见我，就找出一个代替我的人去做这一切，你这是故意在报复我。”

    黎明星拉开门，要放卓嘉平进来，“我现在不愿意了，也不想按照导演的意思，提前进组和你朝夕相处。”
    门外卓嘉平忍不住插话，“我什么都没听到，让我进来拿个PSP，你们继续。”
    萧何没搭理他，直接把门关上，忍不住放软了声音，茫然无措道，“我们就不能心平气和聊一下吗，每次你都不听我把话说完，甚至连面都不愿意见。”
    一扇门开开合合，卓嘉平快要抓狂。
    黎明星把门拉开，平静道，“你根本就没搞懂我们之间的问题是什么，聊了也是白聊。”
    卓嘉平试图引起二人注意，欲哭无泪道，“老萧，萧总，哥，爸爸……”
    萧何伸手关门，瞬间一声惨叫响起。

    吴意顿了顿，委婉道，“……但谈恋爱不是做生意，谈恋爱要讲理，但也要讲情，现在就是你不讲理，他不讲情，都有问题。”

    你不好的一面我看不到，我不好的一面你也不接受，因为你觉得没必要，我只是你包养的一个小演员而已。”
    萧何霎时间说不出话来，不住抚摸黎明星乱糟糟的头发，原来自己一直给他造成了这样的错觉吗。
    可是他和黎明星的关系又确实始于交易，目的不纯，动机不忠，唯一的变数就是在这场肉体金钱交易里二人都动了真心，俩大傻子连潜在隐患都没解决，就开始两眼一抹黑地谈恋爱。

    原来萧何把自己丢掉的衣服摆设全部捡了回去，还把北京家里的东西带了过来，布置成一模一样的，整日住在他的对面，假装一切还跟以前一样，黎明星只是出去拍戏，过段时间就会回来。

    卓嘉平只好补充道，“……上厕所洗澡就不用了行了吧。真是的，萧何，你那个眼神看我干什么，这不都是你的意思，我又说错话了？到底怎么样才能满意啊！我电影还要拍呢，这本来就是固定体验流程啊，我拍我的电影，你追你的男朋友，冲突吗？”
    萧何惨不忍睹地捂住脸，小声道，“算了……我是很想追我男朋友，但是实际情况太沉重了，借着这个机会追人又太不尊重病患，我不想这样，顺其自然吧。”

    哪像现在一样，活了三十年还是第一次在小年轻面前剖析自我，把吃醋说得头头是道理直气壮。

    “不是男朋友可以是老婆，不是老婆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他听了会往心里去，我不想让他不高兴……”黎明星往厨房看了一眼，萧何正在笨拙地擀饺子皮，脸上粘了些面粉，察觉到黎明星在看自己，转头对他笑了笑。
    黎明星又把头扭回来，不情不愿道，“……但也不想让他太得意。”

    “我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那点心眼在你面前根本不够看的。”
    黎明星惆怅道，“你说以后就只有我一个人，我就高兴的要命，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理智成熟，统统靠边站，就想找张纸，把你说的话写下来，让你在上面按个手印，然后订机票带你飞美国去见我爸妈，被我爸打断腿，腿好了之后再带你去登记结婚。”

    两人都没说话，压根就不知道求婚成功后该说什么！沈从一求婚的时候被姜必俏哭着拿个瓢砸在头上，挨了一顿毒打后求婚成功，把人一搂，现在黎明星还要背着萧何吭哧吭哧走楼梯。

    黎父痛心疾首地瞪着黎明星这不争气的，一屋六个人，都看出来黎明星单吊六条，萧何故意给他爸点炮让黎明星摸最后一张牌，专门逗着他玩，这傻小子还当了真！
    黎明星正要去摸牌，萧何却手肘一动，装作不经的样子碰掉了他的手机，淡定道，“小黎，手机掉了。”
    黎明星低头去捡，趁着他弯腰的功夫，当着四位父母的面，萧何淡定自若，直接把自己的六条换了过去。
    何致文：“……”
    黎父已经麻木了。
    黎明星不抱希望地摸牌，兴致缺缺地一翻，登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激动地热泪盈眶，“六条！是六条！开局暗杠！清一色！最后一把海底捞月！哈哈哈！给钱！”

    有网友猜测最后出字幕的时候，萧何看黎明星的那一眼是为了契合电影中弟弟“最后一个愿望”。
    戏内黎明星饰演的弟弟临死前想再看哥哥一眼，戏外萧何的愿望是看着黎明星。
    吃瓜网友拍案叫绝，踹翻了这碗端到面前的狗粮。

    这个露出额头的造型使他凌厉充满攻击性的眉眼再无遮挡，被贴合身材的黑西装一衬，活脱脱一个狼子野心回来争家产的豪门小少爷。
    杀疯了的姐弟二人心里默念“我们不是来巴结导演的我们是来砍人的”，亮相、签名，带着阵风从红毯上刮到内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