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17th, 2021

不管罗开写的什么都是不看注释错过几个亿的。连看了太太的几篇,终于想起来那些欲言又止的对手戏的de javu 哪里来的了—— 是Eva Ibbotson的那种老派体面人的爱情故事,非常容易失联的年代,常常蹉跎小几百页,最后一章才互定终身。
欧风系列:《电梯20分钟》 《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 《柏林七点档》 《剧院风情》 《告解》 《农场的男人》 《两王一后》 《温泉》

这篇的副cp的曲折让我想起一部叫《泪洒佛罗伦萨》的老片子。科特是我年轻时候romance里最钟意的那款欧洲绅士,修养良好,隐忍而深情。莱昂终于直视彼此感情的那一章真是让人掀掉天灵盖一样的爽辣。

>> 他打量四周,发现差不多所有人——或者说,本地主要律师行的代表——都到齐了:老方利,“方利和合伙人”的主事,霍斯特叔叔的律师;红发丹妮,“韦斯特博士事务所”,同母异父的姐姐索菲娅的律师;费舍和拉马尔,“勒夫、巴克曼和拉马尔事务所”,艾尔玛姑婆的律师(她总是同时雇两个律师);斯派克,梅兰妮和范尼两姐妹的监护人和律师……所有的人都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外套,打着领带。

  “事实上,结婚的建议是特兰提诺那边提出的。他们在德国联邦议会里有朋友,知道在6月底将进行同性婚姻的法案表决里,基民党不可能再坚守其反对的立场。他们会通过那个法案,而德国马上会在年内实现新的婚姻法体系。这意味着我们很有可能缔结新体系下的第一起跨国同性婚姻——不用说这会在整个欧洲范围内产生多大的新闻营销价值,胜过我们自己花钱投放一万条广告。”

  真是奇怪,人类居然发明了这么多复杂的衣物和着装规定:你不能穿着晚礼服去夜店,不能穿死亡圣器的牛仔裤去开股东会,更不能穿着乔奇奥·阿玛尼的米色套装去参加种马会——那是死罪。  
  但其实那一切都没什么意义。人根本就可以什么也不穿地钻在枯叶帐篷里,听森林里的声音……

  而在护理之家,有柯特为他瞒住了身份(以及所有那些胡闹的事)。普法罗太太他们倒还好应付(毕竟这里的人谁都不关心所谓的社区名流,那些住户们就更不可能知晓),他的家人那里则颇费了一番手脚。……现在想想,柯特实在是花了不少心思来维护他的秘密,他甚至帮他假造了许多活动出席证明。

阿里斯托芬的一个剧本,《议会里的女人》

Déjà vu.
该死的似曾相识。
总是一次一次,不断地重复。上一次也是这样。在森林里。和柯特对换衣服。让带有他身体气息的衣物熨贴在自己的皮肤上。
他穿上长裤,然后有些急促地扣着衬衫的扣子。柯特就在他身旁,默不作声地拿着那件贵重的外套。丝绸和精梳棉,手工剪裁,意大利的精美制品……但是毫无意义。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我不需要这些。他有些悲哀地想。如果可以,我只想穿着我的旧毛衣和破牛仔裤走上圣乔治山的山顶,看太阳的光落在树梢的顶端。

“但我们失败了。我们两个。其实在种马会上我就应该明白的,这不可能……但人总是心存侥幸。把你拖进这样的计划里实在是对你不公平,莱昂,我很抱歉。我想过要阻止这件事,在你们结婚那天……”
“……你没来参加民政局的结婚仪式。”莱昂喃喃地说。这太不寻常了,他想,我那时候就该知道。

这话实在令人难解,他迅速地思考了一下,终于认定那只是针对他自己的嘲讽。因为卡罗当然并不爱他。他也看不出他爱任何人——除了洛伦。但那时候他完全没想到那上面去。

他嗤地笑了一声,说:“多么可悲的爱情关系啊。但愿我们都能早日解脱。”
然后他记得,柯特,在长廊冷冷的日光灯柱下,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他,慢慢地说:
“莱昂,你有过无数个情人。但当真正的爱情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认不出来的。”
莱昂感到身上一阵发冷,就好像那个回忆带来了那天夜晚吹过长廊的寒风一样,令人悚然而生寒意。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么做。他那时满怀恶意和自伤的情绪,对整个世界都产生了愤恨。但吻上去的那一瞬,仿佛有一个闪电在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在他们分开的时候,他感到手掌和手指都在发麻。
他不得不使劲地推开他。似乎再多一刻,就会没了勇气做接下来的事。
他曾经对萨森堡博士说,柯特不喜欢那个吻。当然那是撒谎。他想。我知道他是喜欢的……他一直都有点喜欢我,我能感觉到。

他和柯特站在布满落叶的树林里互换衣服。美好的施瓦本埃尔贝斯山区的森林,空气弥散着甜美的气息,阳光从落叶乔木笔直的树干之间洒落下来,落在地下色彩纷繁的落叶上……
落叶。他突然想到,那天他之所以会满脑子想着枯叶帐篷,是因为他一直看着脚下,看着那些落叶。
因为他下意识地,不敢(是的,不敢)去看柯特。
柯特在他身边脱掉了衣服,光着脚站在落叶里……

“我觉得好玩的是,”十九岁时他向柯特说,“施瓦本人喜欢森林,也喜欢企业,而伦巴第人喜欢歌剧,也喜欢调情。我喜欢森林和调/情,讨厌企业和歌剧;而你却喜欢企业和歌剧,不喜欢森林和调/情。——柯特,我觉得你应该多讲一点意大利语,或许将来会发现调/情的乐趣也未可知。”
柯特说:“既然我已经在为格林纳瓦服务,我有很多机会讲意大利语。……而且我是喜欢森林的** 。”
……“我在格林纳瓦的服务结束了。”
为什么我要为此觉得……难过?

因为……只要再去想一下,他就会知道……并且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
卡罗和洛伦各自坐在一张扶手椅上,相隔了一个房间。各自看着不同的方向。
极度渴望着对方的身体以至于不敢靠近……
而他的反应是马上退了回来,逃离似曾相识的这个场景。因为就在不久以前,他明明就做了同样的事情:
在山顶酒店的露台上,柯特躺在那里,而他心怯地不敢走近前去……
他在躺椅上躺下,离开他四五米的地方,看着另一个方向上的、遥远夜空里的星星。他的身体里有微暗的火苗在燃烧,骨骼深处在隐隐作痛……

“莎士比亚,”他回答道,“十四行诗第116首。我在看瓦格纳(Emil Wagner)1840年的译本,我觉得它比赖歇特(Klaus Reichert)当前的新译本更流利出色一些。”
他吃惊地睁大了眼睛,为的是有人竟然写了一百多首无聊的诗,并且听起来好像还有不止一个人去翻译了那些诗(他们一定是闲疯了,他想)。

柯特再度抬起头来看了看他,说:“你忘记了,德文的‘Leben’还有一个意思:la vita(意大利文:生命),‘活着或死亡’(la vita o la morte)的那个la vita——‘生命的伴侣’(il compagno di vita)。”
这回是轮到他愣住了。“对你来说这难道是个关乎生死的问题? (È una questione di vita o di morte per te?)”他张口结舌地问,不自觉地也切换成了意大利语。
“是的,”柯特回答道。“如同漂泊之船的指引之星。”
(Sì, come la stella guida della sperduta barca.)

莱昂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而柯特也没继续说下去。他的眼光一直停留在那座和真人一样高的雕像上,显得神情恍惚。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柯特轻声念道:
“‘无意占有或追寻其他的欢愉,除了那些你已给的,或将施的 。’”

但其实一切都是那么的明显……
柯特在毕业后离开去了埃尔福特,然而他的心思依旧不能离开了格林纳瓦:他看着那个雕像的时候心里想到的是莱昂。贝尔尼尼的少年,美丽动人、神采飞扬的少年,让人见之忘情,却触手冰冷的大理石……
他站在那里,久久地看着那个雕像,心潮起伏,在不可理喻的热情和理智的思虑中苦苦挣扎……这时候莱昂突然出现了。他再想不到会在那里和他相遇,一时慌乱到不知所措:他无法去看莱昂,不能与他目光相对。于他而言,这仿佛是一种启示,一个恶兆。像一个身陷囹圄的人看到了自己可悲命运的判决。
“无意占有或追寻其他的欢愉,除了那些你已给的,或将施的……”
——因为除你之外,所有欢愉都将与我隔绝,因我已不在意其他的一切。

他身上流着格林纳瓦和若谢罗的血液,生来就应该成为两个家族共同事业的一部分。然而他无可救药地成为了一个堕落放/荡的败家子,一个失败者。他继承来了父母家族各自的一部分特质:施瓦本人对自然纯朴的挚爱,和伦巴第人奔放不羁的热血;但他的天性和家族观念没有丝毫的兼容之处。他没有格林纳瓦家的务实和勤勉,也没有若谢罗家族在生意上的精明干练;他不够聪明,缺乏做一番事业所需要的那种才干和雄心,也毫无忍耐妥协的精神。所有放置在他身上的那些期待——更确切来说,是理所当然的要求——于他是无法抵达的天堑的另一端。

因为在那个时候,或早在那之前,爱情就已经被磨灭了。那个热情迷乱得有如梦境的夜晚改变了一切,打破了那份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持着的距离,在刻意和无意识之间保持的平衡……在两个人骤然接近的关系后,所有的举动,言辞,和一如既往的毫无知觉,都变得令人无法再忍受:它们像玻璃尖锐的碎片一样刺破了一个爱恋的人所坚持的幻觉,将每一分爱意都变为深入血肉的痛楚。没有一颗心——一颗并非石头做的心——可以经受住这一切。

“莱昂,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明白的。”
他的确是不明白。他固执地选择了不去明白,因为在潜意识里他一直知道它就在那里……是他自己无法承受的东西。那是一种以他的为人根本无法想象的爱情,与他自己的那些令人愉快、兴致勃勃的情事没有一丝的共同之处:充满了沉默的隐忍,自我克制和不计回报的付出……以及在那些冷静的外表的假象下,不可理喻的、炽烈的爱。
而他现在是知道了,在他费尽曲折,终于够到了那些长久以来被刻意忽视、拒绝理会的真相之后。他一直都喜欢柯特。想要他。甚至后来几乎可以说是爱他——倘若他那种人还懂得一点爱的话。

莱昂在驾驶座上坐了很久,久到他不再记得时间。时间和空间的意义在这一刻好像都消失了,只有纷繁的思绪奔腾而来,充满了整个天地。记忆里流动的情感像那些落不尽的雨点一样簌簌地打在他面前的玻璃板上,汇集成无数道汩汩流淌的水流,最后倾泄而下——冲垮了他的世界。

/这首诗在献给少年的所有诗之末,一般被认为是煞尾(Envoy):诗人在此告别了美丽少年(Fair Youth),将接下来的情诗(第127至154首)献给了黑发女郎(Dark Lady)。写给后者的诗颇为情色露骨,总体上不如前面那些具有精神隽永感的诗作。
/第22节在这个小说里也有煞尾的性质:它是第五章里那个漫长雨夜的收梢,也是迄今为止所有已经发生的事的总结。这个故事其实到这里也可以结束:莱昂在大雨里走出去找柯特,结局未知。——这是我在最初构思的时候考虑的结局。因为这个故事的结构是前半部(一到四章)的叙事,在后半部(第五章)通过主角的思索重新诠释了一遍意义,所以在第五章结束时故事就已经是完整的了。

“我当然没有发疯,”莱昂说。“我以为那是给脑子比我好使而又喜欢想很多事情的人保留的特权。”

“……弗洛雷,看一看莎士比亚不能算是被诅咒吧。”
“对你而言,是的。”弗洛雷斩钉截铁地说道。“否则我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理由会让你这样一个不学无术的浪荡子去研究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难道你指望在五百年前(是四百多年前,莱昂小声反驳)的句子里找到你那些现实问题的解法吗?

“所以我们必须马上重启谈判,说服卢西奥继续和我们合作,把联营计划执行下去。”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对了,还得尽快启动离婚程序。否则你就还得把来自若谢罗-格林纳瓦集团的收入分一半给卡罗那个混蛋——啊,真是天杀的!”他发出了一句咒骂。

“我还是很讨厌诗歌——确切地说,我看过了全部的莎士比亚十四行诗后,就更讨厌它们了。”莱昂说。“而且我现在知道但丁跟比阿特丽丝是怎么回事了:因为诗歌这种东西完全就是毒药,你写得越多,想得越多,就越发什么都不能去做;诗会令人精神耗尽,充满绝望,无论是写或者去读。”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受。他想。好像心里突然多了一个空洞,一切念头都会滑落到那里去,消失在黑暗里。……好像再也没有其他重要的事可以想,再没别的快乐值得惦念。……我只能够想到你,满心苦楚地想着你,好像这是我应得的惩罚:为了我在过去一直拒绝去想到你。

“莱昂,你知道我实在是不需要你的负疚感或者怜悯心那类的东西。我已经不那么年轻了,也不再像从前那么强健和乐观,能够承受一次又一次幻灭的苦楚……如果你今天因为什么别的原因——无论那是什么——给了我希望,日后再拿走的话,我是会受不了的。
“所以我请求你,看在我这么多年对你痴心的份上,给我你的诚实。我知道你有一个狮子的心,是不会惧怕说出你的感受的——哪怕这会刺痛了旁人也一样。你这种特性在过去曾让我痛苦不已,却是我今天要向你恳请的善意:请你告诉我,好让我断了念想,让我今天可以放心离开,以后也永远缄口不提。”
他停了下来。
这番话他一定翻来覆去地想了无数次。莱昂想。天哪,他怎么能说得那么语气平淡而从容?明明是有那么多激烈的情绪在里面,像是看似已烧成了灰烬的炭块,底下却仍藏着通红炽烈的火……每一个字里都带着火,落在他自己狂热的心跳间,烧灼得胸口发烫,呼吸疼痛,令他几乎难以确定那里面包含的意思。
但最终他是听懂了。……这一刻邓布利多的凤凰从灰烬里飞了出来,它的眼泪可以疗治一切创伤。

“留下来。留在我这里。要知道我脑子里没有一个念头不是关于你,血里流着的一切欲/望都是为着你。不要走。和我在一起。除了你我再看不到在我生命里还能有别的伴侣,也决不能有别的幸福——只有你。别离开我。答应我。我发誓你决不会后悔。”
(Resta. Resta con me. Lo sai, non ho nessun pensiero che non sia tuo. Ogni desiderio nel mio sangue sia per te. Non andare via. Stai con me. Non vedo altro compagno nella mia vita, non avrò altra felicità, tranne te. Non lasciarmi. Dì di sì a me. Lo giuro, non ve ne pentirai. * )
……柯特一动不动地看着他。正当莱昂觉得这漫长到令人窒息的一刻要把他整个人压垮的时候,他听到对方的声音——带着那种温柔而低沉的中古高地德语的口音——轻轻地说道:
“莱昂,你的意大利语里难道是没有那个魔术词** 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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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20分钟》
>> “这张照片,是他寄给我的,在我们互相交换了将近一年的信,电邮和电话之后。”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层薄薄的透明页,轻轻地爱抚那个少年苍白俊秀的脸颊,一如在很多年前他所做的那样。“在照片的背后,我写下了他的中间名:多米尼克。我一直用这个名字称呼他。——而他叫我费伊,只有我父母才那么叫我。”

  弗朗茨若有所思地说:  
  “其实我对菲舍小姐感激得要命:因为没有她,我今天就会错过你了。要知道我对人脸的记性糟糕透顶,而且那张照片也丢失了很久。在我看到你的时候,我脑子里的念头只是:这不是我的多米尼克,他的两条腿都在,跟正常人一样。

  “你是说……你其实知道我的腿的事情?”他几乎转不过气来。
  “在我认识你之后的半年左右就知道了。”弗朗茨说。“我的一个朋友转学到了你那个中学,他在信里向我提到过你:因为我们俩同名。虽然我那时候多少有点儿情商欠缺,但是在那之后,我就不跟你再说那些关于漫游和滑雪的事情了。——你没注意到这个变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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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别开生面的婚礼》
>>  “不,你忘记了,在那之后我们还在小米卡的婚礼上见过面的。”克劳斯若无其事地说。“就是在那个婚礼上,你对我当时的约会对象胡扯什么我在后院种的那些花草都是□□和罂粟的变种,我养的那只南美走蛛其实是经过放射线而变异的黑寡妇,以及我的前男友死于某种神秘难解的混合剧毒……搞得他当场开着车落荒而逃。”  
  “噢是的,我想起来了。”汉斯说。“不就是你大冬天把我扔进金鱼池里的那次婚礼吗?”

  “我想想,具体来说,好像是这样。” 托比说。他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加深了。“我的父亲再婚娶了卡门,卡门的姐姐是凯特琳,而凯特琳的丈夫是汉斯的母亲的丈夫,我是说现任丈夫,的哥哥。”

  ……马可用两只手捧着托比的脸。他的嘴唇离开了他一点,然后又压了上去。纷乱的,不可置信的感觉淹没了他的心脏,像一道洪流汤汤奔涌。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早已经忘记了那些感受,但是它们又回来了,像锈迹下的钻石,不老不死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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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七点档》
>> “你知道我付不起你,我的钱包里只有一百块。”丹尼垂下眼睛,看着脚尖。“一百二十七欧,二十五……三十五生丁。”
  勒内说:“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知道自己钱包里具体有多少钱的人。”
  因为我从酒吧出来之前在厕所里数过。丹尼混乱地想。见鬼,为什么我会做这种事情。

  “前面不远应该就是有水中圣母的那个小教堂。”丹尼咬了一口巧克力,含含糊糊地说。“不过这会儿我什么也看不见。”
  “我也看不见。”勒内说。
  他们并排躺在草丛里,嘴里含着慢慢融化的巧克力,仰望天空:这个季节的夜空是浅淡的蓝灰色。在他们的周围,草长得几乎有半人那么高,无论是那绵长的草坡还是波光粼粼的易北河都隐没在黑暗里。

***丹尼说的是著名电影《霍华德庄园》(Howards End,1992,Merchant & Ivory 出品)中的一个片断:小职员Leonard Bast (Samuel West饰演)在银行下班后,徒步离开伦敦市区,穿行于树林,田野和开满野风信子的草地,是该剧中最美的场景。——这一情节的最初创意是来自于1859年的古典长篇小说The Ordeal of Richard Feverel (by George Meredith)中的一章《自然的呼唤》,所以勒内马上接口说:Richard Feverel。

  ……真是遗憾。他想。当他们两个一起躺在易北河边的长草丛里的时候,有那么一刻,他似乎是陷入了一个恍恍惚惚的梦境里:在他面前有无边无际的岁月,透过树梢落在草地上的片片金斑,充满着盛开的野风信子气息的甜美空气,以及有着星月光芒点缀的、柔软模糊的黑夜……像潺潺的流水那样,一直流到生命的尽头。
  丹尼在心底里叹了口气。他觉得他会十分怀念那个梦,以及在做那个梦的时候,他的手在那个人手心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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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风情》
>> “我看得出来你在演出的时候怀着你表演的那种感情。这是不行的。作为演员你应该有过这样的感情,这样才能真切地在舞台上表现出来。但是你只有在已经克服了这种感情之后才能恰如其分地表演它们,否则你的表演就会失去控制,而变得过火和拙劣。——‘诗歌来源于冷静回忆起来的感情’,戏剧也一样**。”

  深夜,克里斯把公寓墙上原有的一张水彩画摘了下来,把麦可送给他的那张画挂上钉子。这是一张出色的画作。阿喀琉斯在为普特洛克勒斯包扎伤处,他们□□的大腿交错,互相摩挲,似乎在提醒他们之间那个神圣的契约*。

  “呵,倘若你喜欢我少一些,爱我多一些
  在那些所有交织着欢笑和雨水的夏日之后
  这一刻我早已不是悲伤的继承者
  或是那伫立于痛苦之屋的仆人。”

  麦可说:“我后来一直没来找你。因为……”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皮,这个动作让克里斯一下子又看到了从前的麦可,轻快活泼的、心无城府的麦可。那一层隔膜破裂了,消散了;他意识到他远比他所愿意承认的更想念麦可。——他看着他,所有隐藏着的热望都在皮肤下面叫嚣。突然之间,他明白了拉里•罗杰当初对他形容过的那种感觉:你看着他,仿佛是要从心灵的最深处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充满恋慕地抚摸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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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解》

“对不起,马修。”维尔纳低声说。“我真是个怯懦鬼。我知道想象中的犯罪是不会被定罪的,所以编了那个故事。”
“哦。”马修说。
维尔纳说:“事实上,我发现我果然没有一点当犯罪分子的潜力。大概是因为我太害怕监狱的关系。——虽然我这样子也跟生活在地狱里差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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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的男人》
>> “等到了夏天,你们都去草场上过夜,我们就可以把这里从里到外都翻修一下,再多修一个小棚子,给怀孕的母牛单独待的小棚子。鸡棚也要扩建一下,我们有那么多苹果树,完全可以养更多的鸡和兔子*。

卢克黑色的眼睛默默凝视了他一会儿(“老天,他眼睛的颜色多么迷人,就像爱玛一样。”延斯想),说:“按照我的心意,我真想永远在这里住下去。”
巨大的快乐淹没了延斯的心房,在那一刹那他看见了无数肥胖的牛,健壮的马,欢蹦乱跳的鸡和羊……它们排着队从他面前走过去,直到天边的绿野。

卢克说:“这是很明显的事情,我也没有故意隐瞒什么。他们都是很友好,很开明的人。”他眼色温柔地看着他。“只有你不知道。”
延斯的脑子里不知怎么的响起了这天早上达娜说的一句话:“所以你是远近五十公里内最后一个知道其实没有圣诞老人的小孩。”

卢克说:“不过你别以为我在农场上干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喜欢你。我喜欢这个农场。我都不知道哪样更多一些。”
延斯刚刚燃起的怒火突然又消失了。卢克说“我喜欢这个农场”的语气深深地打动了他。因为在他自己心里,对这个农场实在是比对世界上的任何东西都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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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王一后》
>> “普通来说,是这样的:在中学的时候找一个年龄相当的女孩子,大家一边玩笑一边试验的就把事情给办了。但是你不觉得,现在对你来说太晚了吗?一个年龄就该做一个年龄的事情,对于那种青春期性喜剧来说你太老了,丹迪。”米夏流利地说,好像在工作会议上作总结报告一样。

丹迪奇怪地瞟了他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一分零五秒,到目前为止镜头里出现的所有的人都还衣冠楚楚。“这么快你就看得出来?”
米夏以一种内行老道的口吻说:“丹迪,如果你看过一百部以上的色情片,你就能在三十秒钟内知道它的制作是否精良。这个片子有点情节,而且看起来外景也不是假的。很不错。”他低头又喝了口酒,补充说:“反之,差劲的片子一开头就是室内。我看过的最他妈粗制滥造的一个片子,从头到尾就一个摄像位,当中主角还起来去签收了一个快递。”

“像今天,我没法儿不玩那个可笑的游戏。色情片,酒精,加上两个人都脱光了躺在床上,如果这样子还不能让你对我有感觉的话,我就不知道还有什么别的办法了!我知道这种手段很不上台面,可我就是这么个下流货色……
“我叫拉维尼亚待在楼下等我的电话,这样子万一计划不成功,她还可以及时来救场。我可以假装这些都是意外,都是开玩笑……”
米夏的蓝眼睛里闪着惶然的光。那个玩世不恭、能说会道的米夏不见了,一下子,他又变成了那个青涩懵懂的八年级学生,满脑子热情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然而全没一点儿自信。

/于是这个成人小电影,意外地有了个青春剧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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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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