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 13th, 2021

现代文里看得很有理想的主人公,总是让人眼睛一亮。算是事业文,后面就比较日常。华朝达何德何能。不过ieaber也写了他更象我等普通人。

>> 陈峻噗嗤轻笑出来,伸手过来拍拍华朝达,“没事儿哥们儿,天涯何处无芳草,改明儿环境学院找,个个都是圣母心,搭配金融刚刚好。”

然后他像猜中了华朝达潜台词一样,说,和中国人交往,快乐的成本会低一些。和美国人来往,必须了解他们的文化,俯就他们中的反智倾向,显得浅薄、外向和积极,要想达到和同胞来往那种开心程度,时间成本太高了。

最重要的是,图书馆有种光明如理想,肃穆如真知的氛围,让人忘记所寄身的方寸空间和捉襟见肘的惨淡现状

而广州那篇的一开头,作者就说‘吃得好一点,连三观都会改变’。”陈峻笑,“那个时候起我就想,如果回国,一定要去个好吃到能改变三观的地方。”

“那倒不是。”华朝达也笑,“不过我看你和余星可能挺合适的,都是那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人。”
“哈,她确实不错。”陈峻很是高兴,“不过虽说对优秀姑娘说‘我配不上你’是懦弱又遭人鄙视的行为,我还是得说,我真消受不起。”

陈峻短暂沉默,然后开口,“回国吧,多熬几年,等三十多岁了,什么资源都有了,我们就能想干什么干什么了。在美国,想要舒适体面的养家太容易,玻璃天花板也太低,抬头就触到了,人会很容易满足和疲倦。在美国我谈不了理想。”

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苦闷。他很羡慕植物,靠光合作用就能活着;他希望能有一点东西,让他一想起就能忘记现实的磨砺,境遇的为难,一想起就充满希望。
就像……陈峻那样。
不,像陈峻看待自己的理想一样,理想主义,光芒万丈,神采奕奕,不可一世。

“哈,”陈峻把脸凑近华朝达,“因为一定要选,而她看起来最不想选我。”
华朝达躺床上望着天花板,他想起本科在工程学院时大家说起为数不多的妹子时那种粒粒皆辛苦的语气,半晌突然轻轻说了一句,“禽兽。”

华朝达穿着带油污的略显小窄的白色工装,头发已经有些不干净的怂耷下来。然而这一笑太温和,温和到即使抽空所有的含义和潜台词,仍然让陈峻喉咙发干嗓子发痒。

这其中确实很容易有心灵碰撞触及灵魂的瞬间——身为极度敏感的弱势群体使得瞬间的心心相映更加容易——但很快双方就会发现没有更深入的内容可谈,于是快速分散。

彼时美帝深秋,五大湖区的风吹得割脸,一路上枫叶红得兼天卷地不死不休。华朝达坐在陈峻的后座上,半年来第一次觉得生活并不总是艰难。

华朝达点点头,他想幸好陈峻截断了他的话,因为他差点说“一定很好看。”
华朝达有点吃惊,因为他以为自己会说“一定很风光/拉风/有说服力”之类,但话到嘴边,却是“好看”两个字带着浮浅的喉音滚上舌尖。

就算华朝达自知情商不高,他仍然觉得,超出规格地谢一下陈峻是十分必要的。毫不夸张的说,陈峻几乎改变了他整个留学生涯。量化分析一下,陈峻给了他一份漂亮的简历,一个体面的身份,一段可以教学相长的经历,和一份自给自足的薪水。
无法量化的是,陈峻给了他温暖和信心。这至关重要。

孙正申依旧把脸埋在陈峻肩窝里,贪婪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让华朝达误解这最后一次,已经是他能享有的最大奢侈。陈峻也任由他埋着,并没有着意推开——在华朝达面前,他连做个姿态的机会都没有。

旧好隔良缘啊,新知遭薄俗啊,新知旧好,此起彼伏,终究是握不住。

再是喜欢的人,也可能会有不喜欢了的时候。如果喜欢是错的,那等不再喜欢之时,不就解脱了?
华朝达有点惊讶于自己的冷硬。但比起设想两人克服重重压力,鹣鲽情浓携手老去,这个想法是不是更符合人之常情?没有世俗压力、没有悖逆传统、没有忤逆父母、没有留人耻笑。庸常如你我,不该平平凡凡找个普普通通人,过个太太平平日子,将风风雨雨的生生世世抛诸脑后?

“我说的伤害,是实质上的伤害,比如骗婚、强暴、持续不断的骚扰之类。至于这个社会里的其他人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被这种现象‘恶心到’,和同性恋者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能算作伤害。”陈峻说得有些快,他有点激动,微微握着拳。
“嗯……”华朝达想到了父母、亲友和周围由一个个人构成的、具象的社会。他沉默,“我……”
“嗯?”陈峻期待地望向华朝达,他发现对自己来说这么理所当然的想法,竟然说得这么忐忑,像等待一个判决。

“……”,华朝达不动声色地溜回自己屋子,想了想,又忍不住回头,“得了吧,我去年找了大半年工地,也没有工头肯收我。”
“达达!这是发生了什么!”孟盛夸张地大叫起来,“陈峻那厮是对你做了什么,开启了你的嘲讽功能!”
华朝达的脸唰一下红到耳朵,好在他已经背过脸,孟盛看不见。
几天后孟盛在学院里遇上陈峻,和他说起绘声绘色地复述起这件事,并指责陈峻带坏了单纯的华朝达。陈峻眯起了眼睛,隔着眼镜框看,表情狡黠得惨不忍睹。他说老孟,怎么可能是我教坏华朝达的,如果是我教的,早在你叫他“达达”的时候,他就会告诉你,那是潘金莲叫西门庆的叫法,而且还不是在水浒传里啊。

认识了陈峻之后,华朝达有点明白,原来好人缘也不是天生的事情。慷慨好施固然可以是和出身无关的事情,但总的来说,什么都不缺的人比较容易拥有这种品质。陈峻讲义气,人也不怕麻烦,在时间上和经济上都不小气,归根结底和他内心比较饱满,没什么缺失有关系。这种质地上的圆满对华朝达有着极大的吸引力,让他体会到自己所没有的从容。

心情平静快乐得像蛰伏过严冬的万物,等着北部的冰雪皑皑消融了,便要迎接春天。

陈峻说话的时候,语速中速偏快,思维很流程,而他嗓音里那些带有磁性的小小粒子反复碰撞,再顺滑地进入耳道。华朝达非常迷恋这个时候的陈峻,他觉得这样的陈峻周身都有着炫目的光彩,而这些光晕并没有因为自己和陈峻的熟络而散去,反而更加持久地诱惑着他,如沙漠中的旅人渴水,如黑暗里的虫蛾渴光。
很久以后华朝达明白过来,当时自己对陈峻的迷恋是对内心潜在的爱而不得的惋惜,也是对他下意识认为无法拥有的人生的凭悼。

就华朝达的心事而言,他想得比较多。陈峻对他生活的帮助一旦逾界,到了让华朝达觉得“难以消受、无法偿还”的地步,便成了干涉;在陈峻那儿一番好意甚至劳心劳力的付出,放到华朝达这里,他未必能够领情。何况搭便车这件事情,华朝达向来有点忌讳,他一直以来都是学习上的好学生,事必躬亲且自尊心强,这种行为在他眼里几近作弊,确实也无法容忍,何况是被美国人质疑。而这番弯弯绕绕的心思,陈峻却没有预料到。

“本来想压个什么字送给你,但是觉得名字首字母太俗气,又没法写个‘海晏河清天下太平’什么的,就连退一步写个‘莫失莫忘仙寿恒昌’都不行……”陈峻越说约高兴,似乎不在意华朝达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出于一种没有认真归纳过的直观情绪,余星觉得美国女孩子总的来说想法太简单,即算是有个性也看过点书的,认知能力也大多太过浮浅,这和美国非top10但又仍然属于第一梯队学校的研究生大多属于典型美国中产家庭有关,有着美国梦里中产阶级家庭所特有的文质彬彬、努力向上和认知局限,信奉着非黑即白的逻辑。

“我知道。”陈峻的声音听不出悲喜,“我也一样害怕。”
华朝达突然静了,他把脸从陈峻胸口抬起来,直视着陈峻的眼,想望穿他。陈峻太了解他了,他的挣扎,他对两人前途的抉择,陈峻全都明白。华朝达明白了这一点,心如刀割。
“没事。”陈峻毕竟经历得多一些,比较为人留余地,避免伤人伤己。他不想说穿,也不想直面华朝达的眼光,便闭上了眼,淡淡说道,“我都理解。”
很久之后华朝达曾无数次回忆过那天陈峻的表情,可是他想起了那个屋子里每一个角落的陈设,却再也想不起陈峻的眼神。他想从那个时候起,也许两人就不复当初。

这些复杂晦暗又辗转难明的心事,是过去的华朝达从来没有过的。爱情之美,总在相望不相亲之前,把我们的莲花喉舌消磨殆尽,再将一颗凡心砥砺得七窍玲珑。一个字也说不出,那些喉头舌尖浓得化不开的言语,在心的孔窍之间轻易流走;即便觉察到,也只能感觉到丢失味觉般的失措,而不是痛苦。

“陈峻。”华朝达抽出手,将陈峻的肩背狠狠匝紧在怀,一下,两下。他感觉到陈峻的头发扎在他侧脸,而陈峻下巴上没有刮干净的胡根从他腮边扫过。他感觉到陈峻,这感觉几乎是永恒,而永恒以更快的速度离开。

华朝达伏在陈峻肩上,他想自己欠他的话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说了。他抱紧陈峻,说了一句“take care(保重)”,希望陌生的语言能够少流露一点感情。

陈峻知道最后是哪一根稻草压倒了华朝达,却不知道是哪一根稻草压倒了自己。他拨打华朝达的手机,关机。他走回屋子,脸上欲哭欲笑的表情将院子里玩耍的小孩惊得闪避一旁。
那个夜晚星空很亮。陈峻睡在自家院子的门阶上数着星星,脑子里空空如也。再多的恐惧终也落地,再多的震惊大音希声,陈峻没喝一滴酒,但整个人烂醉如泥。他躺到凌晨四点,终于觉出夜里的凉意,然后起身,弹弹身上的衣服,回到屋里。

世法真他妈如梦如幻如响如光如水中月如镜底花,如你无声无息在我心里生根抽芽。
他摸出香烟,点燃一根,靠着墙吸了几口,然后灭掉。他想刚才真是荒唐,自己怎么可以对一个陌生人生出拥抱的渴望,而想到要拥抱陌生人,他竟然会如此恶心。

倒不是因为自己混不出人样,只是因为触景生情,不愿在心底拿自己的窘境为他的幸福陪衬。
好笑吗?我这样的混账东西也谈触景生情,好像我还有良知,还有感情似的……

我选了节能环保。半是因为节能和机械挂钩比较多,我上手会顺利一些,半是因为你。
不不不,其实全都是后一半。“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的意思,不就是“修道也是因为你”吗?

真的,尽管北京已经伸手不见五指,尽管水污染和土壤污染的严重程度还远远胜过大气污染,但,看到那些做环保实业的人,看到那些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人,看到他们在理想和极度庸俗的现实环境中挣扎,我觉得非常热血。
捡垃圾,BOT,下游企业欠款,政府回款差,翻红的现金流,居高不下的坏账率和资本负债率,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只求一边养活和养大公司,一边为了最初的梦想而努力。

也许金融街上有很多穿梭来往的人,因为金钱和他们对金钱的信仰而每日朝气蓬勃,充满斗志,那么,我因为这种想法,因为你而无惧于现实的窘迫。我不比他们高尚,只是我和他们信仰着不同的人和事而已。
与君论心握君手,荣辱于余亦何有。这是爱情的意义,真的,那些先哲都没有欺骗我们。我因为爱而愿意成为更好的人,爱诚然是我向上的阶梯。

如今我终于成为他人的“社会成为他人处身环境中的一部分,我愿意是更开放、更包容、更平和的一部分,而不是狭隘苛责的一部分,阻止别人去找到自己的陈峻。
嗯,是的,你对我,犹如理想,犹如幸福的代名词。

他想起多年前美国北部极为冷清的夜晚,有人就着酒后的热气,平视着他的眼睛说,朝达,成功是不断放大你的能力,让它匹配上你的理想;而失败,是不断缩小你的理想,让它屈就你的能力。我比你更势力,因为我不想失败。

来之前,他所策划的一切,都有一个共同的底线,“我内心的想法是……我希望……而见到陈峻之后,这一切倏然坍塌了——他一下觉得自己内心的想法不足为道,而陈峻的愿望才是最重要的。陈峻愿意原谅他吗?陈峻愿意现在的生活被他打扰吗?陈峻愿意在这么长时间的失望之后,再给他一个机会吗?

鉴于我过往的表现,这也是可以理解的事。至于其他的……” 华朝达考虑了一下措辞,然后说了一句极富研究员色彩的话,“都不影响核心逻辑。”

他也短暂升起过“如果这一切都出于你自尊的考量,你把我置于何地”的质疑,但他终究没有问出口,而那一刹那的黯然也最终被理解取代。他太懂华朝达了,既懂得他急于表达的,也自动滤去了他词不达意的。更重要的是,这种由阅历和善良共同赋予他的懂得,使得他可以宽容的接受眼前的华朝达,接受这个从第一眼起便喜欢的男人——他的优点依然如故,而他的缺点正在变得更好。

华朝达听不明白那些原声吉他和民谣里走不到头又无法回望的路,不懂英式摇滚里永远散不去的雾气和永远不结束的秋天,更不知道emo乐队里的白人为什么一直愤怒地探讨着他们不曾体会过的黑人的社会困境。

昔日华朝达不懂这画面中的山川大地跟男女主角的爱情有什么微妙的联系,而带着陈峻站在风电场的那一霎那,华朝达懂了。
四野空旷无人,艳阳已经高高升起,草场上红褐中泛着灰,恢弘澎湃洋洋洒洒地铺满了视线。阳光射得人睁不开眼,陈峻的鼻尖上带着薄汗,整个人站得很直,他眼神热切而且兴奋,英俊得像一幅画。而远处,一望无际的白色风车顺着灰褐的草场高低起伏绵延不绝,风带动了叶片旋转,风声和叶片旋转的独特声响交汇在一起,在耳中低沉而持续地响着。华朝达伸出手,拉住陈峻的手,两人站在草场里,长久地沉默。
在这一刻华朝达觉得,世间除了父母之爱之外,其他的感情,大抵上从本质而言无甚区别——不过是程度深浅和对方是否是自己欲望投射对象的差别。他爱这片大地,爱陈峻,和爱有陈峻的、奋斗中的生活,其实又有什么本质差异呢?最理想的状态底下,这些感情早已化做理想的一部分,和自身的成长同步,使得生活骨肉均亭,使得理想血肉丰满,使得爱情……生生不息。

“我爱你。”华朝达低头,吻了陈峻的额头,他有些憋不住眼泪,仿佛这也是他欠着陈峻的,仿佛这是所有的日日夜夜里唯一的声音,仿佛今时今日,他终于又有了资格倾吐,“一直以来,一直。”
“我一直知道。”陈峻将他揽入怀中。这一瞬间陈峻完全释然了,那些曾经痛苦的等待,那些因为太明白而心甘情愿的妥协,那些反复质问过自己的苦涩,终于成果而甘。

受得了这么多邻避活动吗(注1)?搞什么都有人反对,垃圾焚烧,不行,骂你;污水处理厂,不行,不能选址,骂你;搞页岩气也挨骂吧?大家根本理解不了,也不信任当局,但维权意识又很强,加上媒体推波助澜,成天大版面的讨论,最后好多东西都不了了之。

余星娓娓说着。除了说话之外,她表情异常安静,逻辑缜密,分析到位,条理清晰。很难想象这样一位年轻的、前程远大的女工程师,会抛下高薪和社会地位,如此不理智地去挑战已有的秩序,甚至不惜让自己身陷囹圄。

这是华朝达不到三十年的人生中最长的冬天,他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活和社会紧密相连,也第一次,从熟识的人身上感受到异常陌生却强大到无法妥协的能量。他想有的人注定要不甘于平凡,有的人注定要成为传奇。与其让这样的人浑浑噩噩庸庸碌碌朝九晚五结婚生子,不如让他们选自己喜欢的方式从容燃烧。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几乎让华朝达变为思考者。末了他放心了,他想,其实余星是不会想这么多的,余星缺乏身处悲剧之中的自觉性,更多地受本能驱动。其实余星心里甚至都没有伟大和渺小,也没什么特别强的是非观;她只是觉得她该做出选择,并且并不介意承担后果。这种想法让华朝达释怀了很多。

“查什么?怎么查?”华朝达一条胳膊撑着上半身,声音里有明显的不快,“凭什么查我?国家不允许我和你领证,我们在法律上没有关系,凭什么管我拿你账户炒股?拿什么名目查你我关系?配偶?亲属?我们连同学都不算,撑死是校友。”
“别说气话。”陈峻摸摸华朝达的头。他对证券协会的规则不熟,但非常理解华朝达的心情。对两人关系无法获得法律认可的愤懑,转变为报复欲,华朝达此刻的心态非常小孩。

“碳卡。平时就是个信用卡,但是和碳交易中心合作,可以不定期通过这个卡的客服买碳,买上一吨之后建立碳档案,买上5吨以上颁发证明,就是这个。”华朝达翻开手机相册,拿了张图给陈峻看。
“啥……五十吨?”陈峻咋舌。
“嗯,不知道该送你什么,想到北京的碳市场就要到履约期了,就买了五十吨碳,觉得你会喜欢这个

闲暇时候,华朝达除了码报告之外,还认真学习了打德州扑克,以便和上市公司董秘打,和买方打,和一切他需要搞定的人打。华朝达水平不好不差,也不想再多进步了,和高手能打得起来,和新手也能切磋。有时候他觉得做一个像自己一样普通的人,是一种进化上的优势。

多荒谬。寻常琐事家长里短蝇营狗苟市井街头,不问理由,不需要证据,单纯只是撕开一个口子发泄,把对命,对运,对时事的不满,倾泻到一个诚恳敬业的工程师身上;而华朝达无论是在千里之外,还是此刻就在眼前,都完全无能为力。再多的担心,再多的不忿,都完全圈闭在华朝达自己心里。他连签个字都不能,还能干什么?

华朝达摊手,“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过了,她来,看到你,已经是最大的石头落地。现在利空出尽是利好,以后就是上涨逻辑了。”

“不同意,凡是邻避运动激烈的行业都不同意,不被大众认可的也不行——垃圾焚烧、医疗废弃物处理、污水厂、油田气井、挥发性毒物,你想都不要想。”华朝达是干这个行业研究的,举其例子来滔滔不绝,不带思考的,“同样逻辑,凡是可能引发民间反对的都不行,所以PX也不行,特高压也不行,核电不行,转基因也不许你干。”
“你后面说的那些,就是我想干也干不了啊,隔行如隔山……”陈峻呆了一下,木然。

“不是种族论,只是精英主义而已。现在你也组成家庭了,就完全没有想过孩子?”余星反驳。相比陈峻的温和,她和华朝达都是比较典型的精英主义者,只是华朝达性格沉默些,表现得相对无害,而余星在这个问题上向来是堂而皇之的。“所以,我想要个小孩,你愿不愿意试管一个?”
“你让我缓缓……”陈峻抱头。

于是徐磊只好独自欲言又止的幻灭着。
帅得这么踏实,还能是同志?

老孟说苍天啊大地啊,如果不是我,以你丫那宅到长霉的性格,还TM在商学院的lobby里写纸呢,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学院最光伟正的少女杀手陈峻呢?!
华朝达觉得有理,于是他拿过了老孟的包。
老孟又腆着老脸说这哪行啊,让华总麻烦了。
陈峻悠悠感慨一声,说别管他,卖方做惯了,见谁都是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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