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b. 22nd, 2011


看来飞机上不是看随笔的好去处,越是仄隘的地方,越是该读点气长的东西比较好。

冯唐
  • 文章自古憎命达。生活在低处,生活在边缘,才能对现世若即若离,不助不忘,保持神智清醒。
  • 数量少,二三十字以下,中文占绝对优势。有时候,中文一个字就是一种意境,比如“家”字,一片屋檐,一口肥猪,有屋睡有肉吃就是家。乱翻词谱,有时候,中文三个字的一个词牌就是一种完整的意象,比如“醉花阴”:丁香正好,春阳正艳,他枕在你的膝上,有没有借着酒意浓重树影朦胧说过让你脸红的话?
  • 但是好小说需要丝丝入扣的逻辑、毫发毕现的记忆和自残自虐的变态凶狠,需要内在的愤怒、表达的激情和找抽的渴望。我们的文人怕疼。
  • 文字妙曼。好小说的文字要有自己的质感,或浓或淡,或韧或畅,或是东坡肘子或是麻婆豆腐,但是不能是塑料裹脚布。好文字仿佛好皮肤,一白遮百丑,... 好小说不是论文,可以不谈思想,只谈才气纵横、心骛八极。就像好姑娘可以胸大无脑,但是不能不解风情、不知体贴。
  • 台北人》: 出手便知家学和幼功深厚,这样的文笔,如同一手漂亮的瘦金体毛笔字,不知道以后到哪里找。
  • 这帮人,小时候在私塾被灌四书五经唐诗宋词,长大被送到东洋西洋学物理数学植物人体。小时候摸过小脚,长大近距离闻过洋婆娘的香水味道。世道动荡,摆不稳一张书桌,这些人所有幼时功夫成年阅历都挥洒在小品文上,不惊天地泣鬼神也难。
沈宏非
  • 在此类读物的目标受众、即四十岁左右上下的中国读者之深层记忆中,手抄本这三个字别具一种深远的影响力——我绝不是说此年龄段的中国读者都有秘密传阅《少女之心》的经验,不过,相信其中大部份脱离了低级趣味者对《第二次握手》从手抄本到铅印本的历程仍然记忆尤新。总之,那是一种月子里落下的病,几句话说不清楚。
  • 尼采说:“不加选择的知识冲动,正如不分对象的性冲动—都是下流的标志。”我发现,对于一切缺发分析的统计数据,我向来都怀有这种冲动。
  • 对于当时身在台湾校园里的侯德健和李建复们来说,黄河长江虽只能“梦游”,然而“东方”非但不像他们唱得那么遥远,甚至就在他们脚下。至于“遥远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不仅地理概念混乱,那种把自己第三者化为“他们”的冲动,更是十足的童稚化行为。我们知道,幼儿主叙时,总是习惯于将自己“非第一人称”化。
  • 我只是怀疑,长期的自我异乡化使我们多少都有点近乡情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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