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efoe ([personal profile] fiefoe) wrote2013-06-11 02:17 pm

"银元时代生活史"

陈存仁是老老上海了,书里方言用得再多些就好了。这是一本正经的流水帐,老先生只管讲,不管看官如何笑场。
  • (按:现在香港的搪瓷工业的厂主,多数是由这个珐琅班出身的;有些成了厂主,在非洲开厂,每年有极大盈余。)
  • 画箱是一连四个大木箱叠起来的,第一箱是字轴,第二第三箱是画轴,第四箱是用康熙铜钱串成一把一把的剑,剑的长度五尺,每一把剑是一千个康熙铜钱扎成的,所以十分沉重。每搬一个箱子要四个人合作才能移动,这都是从前防偷窃避盗劫之法。
  • 我把圆锭玩了很久,四伯父说:“交给我代你保管,小孩子拿来拿去是要闯穷祸的。”
  • 影片全是默片,并没有银幕,只是设一张白幔布而已。在白幔布后面放着五排椅子,坐这种座位看戏,只纳半费,可是映出来的画面和字句都是相反的,我坐这种位子,所费不过铜元三枚。
  • 同时我知道卫生局经费极有限,全局人员只得八名,科长薪水为三十元,一个小书记的月薪只得八元,自从发给医生执照之后,经费大为富裕,全体都加了薪。
  • 当时妓女出堂差,坐的都是装有干电灯的钢丝包车,唯有肖红是第一个自备汽车出堂差,大约隔了一个半钟头,她回来了,见了这个情况,她也笑起来说:“一个客人不做一个小姐,一个小姐也不做一个客人,你这样才对。”
  • 原来上海妓院的规矩,请一次客要发十张八张帖,由每一位客人付出三块钱“买票”,还要拉两台麻将,每人坐下来,头钱要抽赢家的三分一。做主人的是一个钱不需要花的,主人就难在请客人。
  • 次日晚间,邓钝铁来电话说三万多个地址全部抄好,我对他的运笔如飞,实在钦佩之至。后来邓钝铁改名“粪翁”,以书法驰誉海上,每次开展览会,卖出大小书件数百件,收入往往达到八九千元,这是一个怪人,
  • 还有一件大事,如果烧去了八千个订报户的地址,那就无从稽考,有报无处寄,失尽信用,兹事体便大了。
  • 一天,革命元老冯自由来访,要他写两件东西,一件是孙中山先生的“中华民国政府成立宣言”,一件是“讨袁世凯檄”。这两件原稿,本是章师手撰的,
  • 隔了两天,钱化佛又带来一罐极臭的苋菜梗,章师竟然乐不可支,又对钱化佛说:“有纸只管拿出来写。”化佛仍然要他写“五族共和”四字,这回章师一气呵成写了四十多张。后来钱化佛又带了不少臭花生、臭冬瓜等物,又写了好多张五族共和,前后计有一百多张,章师也不问他用处如何。
  • 章师对医学方面,亦颇勤习,他开的都是仲景古方,可是他的药方,别人拿到了不敢进服,
  • 章师遽赴修文之召, / 天晓得的苏州糖果 / 一个人顶着石臼做戏
  • 我还记得冼冠生托着盘子兜售陈皮梅,后来冼冠生开设冠生园,成为上海糖果饼干大王。
  • 火车进入山东境内,因为地近枣庄,有一种红枣,色泽鲜红,形如鸡心一般,每一篓卖铜元八枚,我觉得东西虽好,价钱太贵,只要买两篓,那个小贩出取一粒红枣,朝地下一掷,竟然砰然有声,分裂成为二三块,足见这种红枣清脆异常,于是我又多买了两篓。火车一开动,开始吃枣,脆既脆得不得了,甜亦甜得很适度,而且无核的,所以我俩一下子就吃光四篓,代替了一餐,计算起来,比吃大菜又美又廉,省了许多钱。
  • 马桶和尿壶是江西景德镇进贡的,也是一种特制品,看的人最多。
  • 王掌柜对我说:“孤本的医书多得很,藏家不肯出售,但是可以花些钱,借出来请人手抄,抄写的人什么体都会写,每一千字,不过小洋三毛(即三毫子),你要什么体就写什么体。”
  • 接着有六个省代表致词,可是最大问题,就是方言不统一,南方人不懂江浙人的话,江浙人不懂河南、河北的话,有两个代表,说得声泪俱下,而台下听的人竟然一句也听不懂,
  • 我们谒见于右任院长,于老说得更轻松,他说:“中医该另外设一个机关来管理,要是由西医组织的卫生部来管,就等于由牧师神父来管和尚一样。”
  • 孔伯华开药方喜用石膏一味,号称孔石膏。

  • 赞礼生又唱出:行三跪九叩首礼,“跪!拜、拜、拜、起。跪!拜、拜、拜、起。跪!拜、拜、拜、起。”这是最隆重的仪式,岂知后面四位老人家,蒲团特别大,跪了下去,全身扑在地上,两手直伸向前,尽管我们三跪三起,而他们却完全不动。后来我才知道这叫做“五体投地”的拜神式,也是很恭敬的仪式。
  • 他说:“您一百二十张药方之中,用紫雪丹有八次之多,用小金丹有五次之多,因此乐家老铺同仁堂的老板听了这个消息大为得意,因为这两种药是同仁堂有名的制剂,所以由他们特备一份礼物,都是同仁堂有名的制剂,送给您作为纪念,希望能带到南方为他们宣扬一下。”
  • “样子雷”三个字,北方人都知道,这是一位姓雷的古法建筑家,完全采用中国的方法造成明代故宫,到了清代,他的后人世袭其职,整个紫禁城宫殿,全部是他设计建筑的。    从前没有什么建筑图则的,就是由姓雷的画成图样,样子是画在麻质的纸皮上,每一节,每一段,都注有尺码和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