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ct. 27th, 2011


罗启锐散文集和电影说的不太一样,大多处在当下,但怀旧的部分,依然很容易让人代入。都是小片段,很有画面感,夹用的外文词汇也自然。最喜欢板着脸逗乐的那些。
  • 于新生升仙当夜,偷去陆佑堂钟楼顶之港大校旗一面,并将之开边,改作窗帘用,每日拉拉扯扯。
    于一年级升班试成绩公布后,偷走心理学系Animal Behaviour Lab“动物行为实验室”门牌一个,赃物一直钉在本人之睡房门外。
  • 还有一个叫辉仔的,现在是非常出色的外科手术医生,十七岁开始暗恋我们的生物老师“红豆子”。十年后,辉仔挂牌行医,生活沉闷,终于忍不住跑回母校,娶了这位原来也暗里守候了他十年的“红豆子”。
    (“有一些病患,是必须等一段时间才可以开刀的。”辉仔一本正经地说。)
  • 我无聊地继续等待,却有点奇怪,在这种雨天之中,驶车进这条横街的人,心情大概都不会怎样好,却似乎没有听见谁在按喇叭催促,前边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我探头出窗外,看见前边原来有一辆大货车在落货,四五个壮汉正把一副又一副的巨型中式棺木,抬过马路。
    棺木油润扎实,设计古雅优美,四角尤似安装了定风翼和大包围,正以棺木的Turbo速度,冒着天雨,走进穿插在车房附近的棺材铺。
  • 我每年都在等待秋凉,像人家等待果陀,等待解放,等待情人一样。
  • 然后,诗班的领唱大哥哥,总会在回程时,请我们到石硖尾宵夜,吃鸡粥、田螺、油面和炸蟹,那时候,我们这群毛头小诗班,还真暗暗庆幸基督教不像佛家,可以杀生,又不禁食欲
    只不知道那些大排档伙计,看见这群每年帮衬一次,穿着诗班服饰,折翼小天使般的馋嘴丫头,会有什么感想。
  •  延安路的尽头,有一棵尤其慑人地巨大,整个的影子也更巨大,泼墨般洒在地上,仿佛像一个城市黑洞。
    有回我坐在楼上往下看,更惊讶于这个影子覆盖面之广,似乎这梧桐骨掌已不再抓向天空了,转而扑向地面人间。
    看着看着,一个驾小板车运货的老人驶过,在路中心拐弯处掉了下来,跌得遍地的货物,千百个白色的方盒子,散落在梧桐树影上,看来像一幅尚余最后一个黑洞便完成的城市风景砌图。
  • 长大后才知道,他还在黑夜之中,说过这样的话:
    “你可曾试过,在苍白的月色下,与魔鬼共舞?”
    ——简直色授魂与。
  • 看出窗外,夜色中,忽然见到那艘外展学校的古船,静静地泊在水中,于是又记起十二年前,在这船上度过的那个晚上,大着胆子爬呀爬的,爬到船桅顶,回望下来,只见几张心爱的人的笑脸,在荡漾的水影旁,向我挥手。
    而船长在吹奏着一曲口琴,恍惚是卜狄伦吧,那一段日子,谁不喜欢卜狄伦呢?
    —— 那一个晚上,我是真的以为,此生不会再为如此的事情发脾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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