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 17th, 2017

高军在豆瓣上是风行水上。老早小柯就推荐过他,很中肯的评论

电风扇
  • “我那良人啊!你躺在竹椅上,如同狐狸盘在香草山上。”小秦收回他那一双毒眼,心里暗自叹道。
  • 她们都长得两个奶奶亚塞岳云的一对雷鼓翁金锤。人胖就都怕热,在没有顾客的时候就把衣服下摆撩开,拿大蒲扇往里面鼓两把风。梨园行的人都知道“武扇肚,文扇胸。媒婆扇后脖梗子”。
  • 小孩捧着碗在旁边看。他们对我们扬扬板手,让我们走远点!别把小零件踢找不到了。我们都怀着一种非常敬畏心情看着他们,心里默默念道:做人当做这样的人!
  • 这架风扇发出了巨大的轰鸣,一阵强风迎面扑来。飞砂走石,连地上的猫狗都被吹得斜飞起来。当时就把陈老六他爹的小炕桌给吹翻了。糊了一脸辣椒丝,正往下抓的时候,刚想骂娘。一看不好,妈的,这风扇不是要起飞了!这架风扇挣扎着要甩开身后的大石头,摇摇摆摆的往右边栽。似乎坐在眼前的陈老六的爹就是它不共戴天的仇人。陈老六他爹慌了神,双拐又捞摸不到,只好连滚带爬闪避这个妖物。这架风扇一看一击不中,又转向左边。左边坐着冯歪嘴家一家老少,一看风扇显灵了。端着绿豆汤就跑。坐在后面的马妮娜的布拉吉被吹起来了,两条大白腿一览无余,马妮娜半屈着身子,拼命用手往下掩,可怎么也掩不住。这个姿态后来在梦露的电影中才得以旧梦重温。全院的人以各种姿态在半空中飞行,跟夏加尔的油画似的。凡手边能抱的东西抱住,能拽的拽住,实在腾不出手的,拿嘴叼个晾衣服绳子也成。所有的人跟东洋国鲤鱼旗一样横着飞起来了。
  • 它被缚在两棵法梧之间,如同普鲁米修司缚在高加索山上。它咆哮着,摇摆着,时时想挣脱身上的束缚,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服务着院内百来号人家。
__ 后来我工作了,经常还会遇见何老师。她早已退休了。她的个子更矮了,一头银发。她喜欢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摘我身上的线头,我就感觉自己象个永远摘不干净的毛线团子。

__ 夜里他扛一根竹竿到山坡下,不知从谁家的屋檐下挑了一只火腿回来。捡了一只绿毛长得最长的。半夜里他抱着半截猪腿当琵琶弹来弹去的撒疯,我没有理他。我说明天人家不骂死你。果然,第二天早晨一个农妇捧了一块砧板,一边走一边斩。且斩且骂:那个烂肚肠的偷了我家火腿呀,吃了害烂肠瘟啊!我斩你祖宗十八代呀!
__ 我在家里把被子泡上洗衣粉,泡透了。然后到桃花溪上游,把被子在溪水里展平。被子就象被激活了似的,乘风破浪而下。我赶紧跑到下游接着被子。拎上来一抖,干净了。

__ 我在彩衣巷茅房被一个大妈拿自来水冲了出来,努力提着裤子露着半个屁股仓皇而逃。打扫男厕所也不喊一声,真是民风淳朴,不辨雌雄。
__ 他惜命得很,树叶掉下来都怕打了头。不过命是穷人唯一的宝贝了,你不惜难道还要人家帮你惜不成?所以吃好、喝好、睡好就显得格外重要。

__ 每天晚上下班后他站在自己那辆标致 607轿车门边准备拉开车门之前,总是习惯性在锃亮的车身上端详一下自己,用手或左或右弄几下头上已经救济不过来的头发,抿一下嘴唇,心里寻思所谓成功人士也就是这样子吧。他感觉自己像站在一个山坡上,可以定心定意看看山下的景色了。

__ 新郎上下其手,就把新娘的乳房给打掉了,假发也打掉了,没想到是个秃小子,身手之矫健不亚于新郎,真是惊出一身冷汗。家里父母一听这不是传宗接代的动静,一齐冲进去,擒住男新娘送往乡政府去。乡政府也没办法断这么离奇的案子,只好把该新娘拴在电线杆上,等派出所来处理。新郎官牙还被新娘打淌血了,一路走,一路往地上吐口水。呸!呸!

__ 后来有人建议搞个体育学校,我真他妈的拍案叫绝:妙啊!在这里训练出来的运动员,个个都能在奥运赛场上拿金夺银的,会跑得更快,跳得更高,小鬼附体一般!夏天晚上这里的草地上会飞出一大群磷火,美不死你!因为火葬场烧不掉或者烧不透的骨头渣就深埋在后面的草地里,骨灰盒里给你拣细的撮一把就行了。夏天起风,把骨头中的磷点着了,李贺不说:鬼灯如漆点松花。冷冷的火,东一点,西一点。人一跑起来,磷火随着手脚舞蹈。
 吊唁大厅里一个女的在剥毛豆,准备晚上的小菜。孝子贤孙进去后,哭声动地。那个女的一边剥毛豆一边喊:“快一点啊!后面人还在等着呢。”我把写好的挽联拴在一根绳子上,然后在下面抽动绳子,挽联渐升渐高。这一回响器班奏哀乐,终于奏准了。天天演奏几十回,不可能不熟。全家亲友尽情一哭,人就被推走了。响器班子也急急地走了,赶下一场去了。外面又响起咚咚开玩笑似的鼓声。殡仪馆像个死亡流水线一样,守吊唁厅的那个女的剥了有小半碗毛豆米了,够晚饭的菜了。

__ 我跟一个福建仔坐对面,夜里睡不着,两人互相敬烟,抽得嘴不能要了。
__ 他感叹鼓浪屿真乃要饭之一方宝地,冬天不冷,夏天不热。真是人生充满了选择,
__ 二十年前,我离开厦门时,把口袋里的钱花个精光,口袋比砂纸打的还干净。

__ 冬天的荷塘像一场盛宴之后的曲终人散,杯盘狼藉;像两军对阵后的战场,断戈荒烟,战马无主,闲啃初春发出的草芽;像夜游人的晚归,举火烧天,越走越黯然了。雪落下来,断梗残叶,不依不饶,像铁像墨,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我以前写字爱看个书法理论,画画爱看个画论,其实看字看画就行了,其他究竟属于多余。我不画荷花,画不到苍凉处,真正的此身如寄。
__ 疯子买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他对这车很爱惜,在前后轮上都扎了一撮鸡毛,车子一跑起来,自动刷前后轮的钢圈。他的车子前后轮总是锃亮的。

__ 也就是很多年前一个初夏季节,孙老头养的白兰花开了。街坊邻居闻到花香,都耸耸鼻子说好香。傍晚的时候,孙老头的老伴切了两牙咸鸭蛋,蛋黄红得淌油,二两酒放在小桌上,然后喊老孙出来喝酒。
__ 国庆兄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你说说这人的死活可由得了你!你就说这回日本大地震。这死的人哪个不是过得兴兴头头的,马上樱花就要开了,
__ 米歇尔?图尔尼埃《礼拜五或太平洋上的灵薄狱》里就说过一个很另类的造人方法:闲极无聊的鲁宾逊,要在一个无人岛上解决性苦闷。
__ 我说就你这样的还想做人类始祖呢!你真应了鲁迅先生所说的:他但愿世界上的人全死绝了,就剩一个女的和一个卖烧饼的。
__ 古诗十九首《从军行》中不是说:兔从狗窦入,雉从梁上飞。中庭生旅谷,井上生旅葵。再说就算是找到吃的,做得了,一个人吃着也不香,后面不是有一句:羹饭一时熟,不知贻阿谁。大约就是这种光景。亲友故交一个也没得了,

__ 医者意也!不就那么一个意思,哪有那么较真。比如李时珍《本草纲目》上说:“男子失眠需寡妇枕头席子,煎水炖服。”这不是狗戴嚼子 胡勒嘛!失眠跟寡妇有什么必然关系?真是想不通。
__ 但明清之际的傅山是个异数,他老人家是个很好的妇科大夫,写字画画倒是余事。民间传说他治疗妇人难产,一针炙下,小儿抓住母亲心的手松开了,呱呱坠地了。
__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酒,风摆杨柳似的回家,没想到小区的窨井盖让人给偷走了,他立刻像土遁一样掉到井里去了,
__ 但他那个破字,实在不敢恭维,就是拿着毛笔在纸上绞。有时一天能绞一刀纸。

__ 他说你看有那写字单薄的,他举赵佶为例子,你看他写的那个瘦金书,蛇摇蛋晃的,一看就知道是个颓丧气。亡国之君!这种字千万学不得!他说你要学颜体字,颜真卿气息正!大马金刀,往那儿一坐,凛然不敢犯的样子。字肥,看了解馋。我就努力学颜体字,尽量往肥里写。

__ 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夏天燠热,夜里在床上贴烧饼,翻来翻去睡不着,心里暗念谭嗣同的诗:“有心杀贼,无力回天。”过去那些热烈追求她的爱情猾贼怎么一个残余的也没有了?哪怕剩下个把也好呀,也好让老娘消遣一下则个?  刘清她妈对她这个宝贝女儿很伤脑筋。她妈就像个孤独而焦虑的老臣,看着这个任性的昏君昏天黑地地败坏江山社稷,忧心忡忡地看着刘清向着岁月的黑洞滑下去-滑下去,却又不敢进谏,
__ 相遇的理由是打麻将,谁都想挣对方几个。老陈嘴里叼着烟,香烟熏得老陈微微眯着眼睛,两只手哗哗啦啦洗牌,烟灰长长的一截,险拎拎地挂着。刘清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心里惊呼道: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就他了!奶奶的,太潇洒了!心脏受不了了!看老陈打牌真是享受,自有一段“手挥五弦,目送归鸿”的风流。刘清就拿眼睛电他。老陈可是好相与的?也是冰雪聪明,虚眯了眼睛回电她。牌桌上,电流在空中相击,铮然有声。

__ 我无来由的喜欢猫头鹰。喜欢它的大眼睛,蓬松的毛,落拓的样子。松鼠就差点事,虽然它毛也长,尾巴也蓬松。终究有点鬼头鬼脑的形迹。松鼠吃东西时,有点馋痨。不从容,左右看,
__ 秋天,山里有虫子万千繁响。猫头鹰始终沉默着。后来月亮决定果断的一跳,升到山头上。草尖,岩石,竹叶上便是一片清晖。红月亮变成黄月亮啦!一片经霜的红叶在月光闪烁的溪水中不能自持。随着流水急急地回旋,水上如同撒了一地的碎银子,难收难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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